“顧淮安大步走進法租界警局的大門。
“他不是第一次來法租界警局，自打跟程子墨有“合作”往來開始，他就經常過來“串門”。
“局裡大部分巡捕都認得他這張臉，再加上程子墨每次都會提前跟手下人打好招呼，所以他在警局裡走動，也從來沒人會多問。
“走到門口時，門口值班的巡捕抬頭看了一眼，認出了他，隨即點了點頭。
“顧淮安熟門熟路的穿過辦公大廳，然後徑首朝著程子墨的辦公室走去。
“走廊裡燈火通明，幾個巡捕抱著卷宗從他身邊經過，紛紛側身讓路，然後喊了一聲顧先生。
“顧淮安點點頭，走了過去。
“他跟程子墨的交情在這片兒地面上不算什麼秘密。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顧淮安心裡忽然起了逗一逗程子墨的心思。
“程子墨的辦公室門半開著，裡面透出暖黃色的光。
“他沒有敲門，也沒首接喊人，而是壓低聲音，清了清嗓子，故意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法語說了一句。
“Bonsoir, mon cher ami。
（晚上好，我親愛的朋友）
“屋裡正低頭忙活的程子墨，一聽這口音和腔調，當場就跟分辨出來，這絕對是顧淮安的聲音。
“他一邊翻著檔案，一邊笑著開口說話：
“行了老顧，趕緊進來吧，別在外面得瑟了，就你那法語誰聽不出來是你？
“見程子墨拆穿自己，顧淮安也不折騰了，隨即哈哈一笑，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裡暖氣很足，程子墨依舊盯著手裡的檔案，旁邊堆著一摞厚厚的卷宗。
“他頭也不抬，一邊翻一邊說道：你先等我一會兒老顧，我處理幾份檔案，很快就好，你先自己倒茶喝。
““好，不著急。”顧淮安反手把門關上，語氣輕快，“我們今晚不醉不歸。”
“說著，他走到靠窗的沙發前，熟門熟路地坐了下來。
“茶几底下有個小抽屜，他拉開一看，裡面放著好幾罐看著就上檔次的茶葉。
“顧淮安拿出一個白瓷蓋碗，然後挑了一個罐子，從裡面抓了一撮茶葉放進去，是上好的龍井，葉片碧綠飽滿，聞著就清香撲鼻。
“他拎起桌上的熱水壺，滾水衝下去，茶葉在碗裡翻滾，香氣順著冒了上來。
“可以啊老程，顧淮安一邊兒泡茶一邊兒打趣道，你這好茶是真不少啊，小日子過的挺舒服啊，這又是從哪收刮上來的。
“程子墨頭也不抬，手裡筆尖在紙上沙沙寫著，嘴裡回懟道：
“行了吧顧副處長，你這個大財主就別打趣我了。
“這茶是一個英國商人送的，哪像你，天天喝的都是頂級的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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