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池子裡泡了一會兒,熱氣不斷的蒸著,毛孔都泡張開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舒坦。
“程子墨從池邊摸出兩根菸,遞了一根給顧淮安,自己也叼上一根。
“煙霧在溼熱的水汽裡打著旋,緩緩往上冒。
“顧淮安深吸了一口,尼古丁混著熱水帶來的鬆弛感,讓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鬆動了幾分。
“他仰頭靠在池壁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程子墨也眯著眼抽著煙,一臉的愜意。
“他吐出一口煙,笑著說:這日子,真他媽賽神仙。
“兩人就這麼邊泡邊抽,誰也沒多說話。
“過一會兒後,兩根菸抽完,顧淮安跟程子墨紛紛把煙摁滅。
“抽完煙,兩人並肩又往下面躺了躺,只露個腦袋在水面上,然後並排靠在了池壁的瓷磚上。
“顧淮安閉上眼,感受著熱水漫過肩膀的那種包裹感。
“池水微微晃動,像是有一雙溫柔的手在輕輕按摩著每一寸肌肉。
“他很久沒有這樣徹底放鬆過了,自從“天馬號”事件之後,每一天都像是在刀尖上走路,神經時刻都在緊繃著。
“此刻這片溫熱的水域,成了他唯一可以短暫卸下防備的地方。
“程子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懶洋洋的,帶著幾分睏意:
“好好享受此刻吧老顧,今晚我們什麼都不想,徹底放空自己。
“嗯,顧淮安應了一聲,聲音很輕。
“程子墨說完這句,開始緩緩睡了過去。
“顧淮安也沒再開口。
“可能是環境太過放鬆,也可能是水溫帶來的舒適感太強烈,顧淮安的意識漸漸模糊了。
“他的眼皮越來越沉,呼吸也開始變得緩慢,不知不覺間,他竟然睡著了。
“然後,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站在一個黑乎乎的地方,西周潮溼陰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爛腥臭的味道。
“他低頭一看,自己穿著那身中山裝,但胳膊上多了一個槍眼,被人打了一槍。
“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顧淮安猛地抬頭一看,發現對面有三個人影正從黑暗中一步步走來。
“是李士群、郭鈺林、沈勇飛。
“三個人臉上都掛著詭異的笑容,那種笑容裡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殘忍和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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