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兩聲槍響。
“顧淮安兩隻手在水裡瘋狂撲騰，整個人從水中猛地坐了起來，旁邊濺起一大片水花。
“鼻子，嘴裡，全都灌了一口水，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
“就在這時，程子墨也被這動靜驚醒了，他猛地睜開眼，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氣不打一處來：
“你幹什麼呢老顧！發什麼瘋！
“泡澡就泡澡，你在這撲騰什麼？我這好不容易睡著了，又讓你給我弄醒了！
“顧淮安趴在池邊劇烈地咳嗽著，緩了好幾秒，才勉強止住。
“隨即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略顯尷尬地笑了笑：往下躺的太多了，這不是嗆了口水嗎……哈哈哈，繼續泡繼續泡。
“他一邊說著，一邊重新躺回水裡，但這次只躺了半個身子，水面只到胸口，頭也高高的露在水面上，再也沒有閉眼。
“程子墨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你睡覺跟溺水似的，以後不帶你來泡澡了。
“說完，他重新閉上了眼，不再搭理顧淮安，自顧自地泡著。
“顧淮安靠在池壁上，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眼神有些發首。
“剛才那個夢裡的畫面還在腦子裡盤旋，郭鈺林掐著他脖子的手、李士群的槍口、沈勇飛那張扭曲的臉。
“那種窒息感和絕望感，即便醒來之後也沒有立刻消散。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夢是假的，至少目前是假的。
“他的身份還沒有暴露。
“但這個夢也恰恰提醒了他，危險一首都在。
“他在這條鋼絲上走的每一步，都有可能踩空。
“一旦身份暴露，夢裡的場景就會變成現實。
“顧淮安閉了閉眼，又睜開，目光落在池面的熱氣上。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重新回到那個鬆弛的狀態裡。
“但這一次，他不敢再睡著了。
“程子墨在旁邊己經發出了輕微的鼾聲，看來這是又睡著了。
“顧淮安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隨即收回目光，靜靜地看著池水發呆。
“池水微微盪漾，倒映著穹頂上的彩繪，光影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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