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志遠帶著三隊的弟兄，一行人浩浩蕩蕩上車離開，車子發動的轟鳴聲漸漸遠去。
“大院門口恢復了平靜，可剛從郭鈺林辦公室走出來的李小冬，心裡卻半點都不輕鬆。
“他心裡一首惦記著剛才處長交代的任務，尤其是重點盯防申志遠。
“剛才走廊擦肩而過時，申志遠那副看似正常的模樣，自己越琢磨越不對勁。
“隨即，李小冬沒在走廊多做停留，而是腳步飛快的，轉身就往自己辦公室走。
“推門進屋，他反手把門鎖“咔噠”一聲扣上，然後走到辦公桌前，一把抓起桌上的電話，手指飛快地在撥號盤上轉了起來。
“他得動用眼線了。
“現在時間太緊，來不及讓隊裡的人跟了。
“特別是申志遠這會兒己經出了門，再臨時從隊裡去調人，很容易打草驚蛇。
“電話等待接通的幾秒鐘裡，李小冬靠坐在桌子上，另一隻手煩躁的敲著桌面，一邊敲一邊在嘴裡小聲嘟囔道：
“這姓申的平時看著蔫不出溜的，今天怎麼突然這麼積極？
“以前也沒見他這麼勤快過……
“還沒等他多想，電話就嘟的一聲接通了。
“聽筒那頭立馬傳來一道又細又尖的聲音，聽著吊兒郎當的，帶著市井混混的一股做派，這正是他私下養的外圍眼線，阿杰。
“這阿杰手底下，專門養著一幫閒散弟兄，平日裡主要靠著幹上門催收、看場子、替人傳話，幫人跑腿辦事的活兒。
“這些人路子廣，人脈雜，三教九流都沾點邊，訊息也靈通，適合幹這種盯梢的活兒。
“誰啊？電話那頭的阿杰含糊不清地問道，背景裡還隱約能聽見麻將牌碰撞的聲音。
“是我，李小冬。
“李小冬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聽見這個熟悉的聲音，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緊接著，是一陣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顯然是阿杰從板凳上猛地站了起來。
“他瞬間收起了剛才那股子懶散勁兒，取而代之的是十二萬分的恭敬和緊張：
“哎喲，冬哥！是您啊！
“您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是有啥事兒要吩咐嗎？
“阿杰心裡門清，李小冬平時極少主動聯絡他，但凡主動打電話過來，肯定是有要緊的急事要辦。
“李小冬沒工夫跟他寒暄，語氣中透著嚴肅的命令口吻，首奔主題的說道：現在，立刻，去給我辦件事兒。
“哎哎，您說！您說！阿杰在那頭連聲應著，不敢有一絲懈怠，背景裡的麻將聲和說話聲也小了一些，像是捂住了聽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