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李小冬把聲音壓得更低了，你現在馬上帶著你的人去法租界。
“到了之後，給我盯緊一輛車牌號為7366的吉普車。
“記清楚了，是7366。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給我看死了，看這輛車到底去沒去法租界。
“如果去了，就給我盯緊了，看它具體停在什麼地方，哪條街，哪家鋪子。
“要是沒去就算了。
“但有一點，給我把眼睛擦亮點，他警惕性極高，絕對不能讓他發現你們在盯梢，聽懂沒？
“7366……7366……阿杰在那頭飛快地重複了兩遍，像是怕記錯了捱罵，隨即拍著胸脯保證。
“好的好的冬哥！您放心！我這就帶著弟兄們過去！
“法租界我熟，閉著眼都能摸著！
“7366的吉普車，要是它敢進法租界，我肯定給它盯得死死的，保證不讓人發現，冬哥您就等信兒吧！
“嗯，李小冬應了一聲，語氣稍微緩了點，但依舊帶著叮囑，晚上告訴我什麼情況。
“是是是，冬哥您瞧好吧！我這就去辦！阿杰在那頭信誓旦旦地保證著。
“隨即，李小冬沒再多說，首接把聽筒往機座上一扣。“咔噠”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李小冬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他把電話放好，轉身走到窗邊，一把推開窗戶，外頭的冷風灌進來，吹得他額頭上的汗微微發涼。
“李小冬縮回腦袋，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把盯申志遠這種活兒交給阿杰這種街頭混混，其實並不是最穩妥的選擇。
“阿杰這幫人雖然辦事講究，但容易出紕漏，而且一旦被申志遠或者他手下的人發現，很容易就牽扯到自己頭上，到時候不好收場。
“但眼下時間緊迫，申志遠己經出了門，自己己經來不及從隊裡抽調人手了。
“阿杰這種人，雖然不靠譜，但勝在機動靈活，而且就算真出了事，也很容易撇清關係，到時候隨便找個說辭就行了。
“媽的，申志遠，你最好別給我整出什麼么蛾子來……不然別怪我不留情面。
“李小冬低聲罵了一句，走回辦公桌，從桌上拿起煙盒，點了一根菸。
“煙霧騰起，他眯著眼，透過嫋嫋白煙，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現在他需要的就是等，等阿杰的訊息，等申志遠回來的樣子，等一個能證明申志遠到底有沒有問題的破綻。
“而此刻，在通往法租界的路上，申志遠正坐在那輛吉普車裡，對即將落在自己身上的盯梢渾然不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