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只是偶然碰面，也沒發現有任何可疑舉動，而且顧淮安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也算不上有異常。
“於是，張鑫繼續彙報道：“除此之外，顧副處長別的，就沒有什麼特殊的動向了，日常工作也都是按部就班的在推進。
“李士群聽完，隨即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像是有些疲憊，又像是在單純的梳理資訊，臉色看起來沒有任何喜怒的表情，只是應了一聲：
“嗯，我知道了。
“緊接著話鋒一轉，李士群繼續問道：二處那邊呢，什麼情況？
“回主任，張鑫也立刻切換了彙報內容，時刻跟著李士群的節奏。
“崔處長那邊最近親自帶隊，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跑，掃查的力度很大。
“最近這幾天，又抓了不少可疑人員，商販，學生，黃包車伕，舞女等等，咱們的地下監獄，都快給塞滿了。
“那邊剛才還來請示，問是不是先臨時放一部分，騰挪一下，或者是加快審訊進度。
“隨即，張鑫頓了頓，然後小心得說道，主任，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吧，李士群擺擺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張鑫見狀，認真分析了起來：主任，崔處長雖然人抓得不少，但這樣做是不是有些欠妥當？
“您看啊主任，這麼多人，它也不可能全是共黨和軍統。
“倒不是說不該抓，只是咱們抓回來的實在是太多了，而且保不齊裡面就有一些達官貴人的……
“嗯……所以我的意思是，崔處長如果再這麼抓下去，我怕萬一不小心牽扯到哪個大人物身上去，關係錯綜複雜的，到時候對主任您的口碑不是有影響嗎。
“雖然您有能力解決，但這種事情多了，處理起來也非常頭疼啊。
“李士群聽完，沒立刻表態。
“他靠在寬大的皮椅上，目光有些放空，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對著張鑫說：
“這個崔一涵，能力還是有的，下手也夠狠。
“就是有些時候，性子太莽撞，腦子也不夠清醒，考慮事情不周全，跟郭鈺林比，還是差了一些火候，不夠老練。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隨即又評價道：
“但郭鈺林那邊呢，有些時候又太過於鬆懈，該緊的時候不緊，我總覺得他心裡，有自己的小算盤啊…
“張鑫垂著頭，一聲不敢吭，只是默默把這些評價聽進去。
“李士群很少在自己面前如此首白地比較手下的兩個處長，這話裡的分量，他掂量得清楚。
“說完，李士群像是倦了，甩了一下手，示意彙報可以結束了。
“行，你說的我都清楚了。
“張鑫見狀，立刻會意，隨即彎腰點頭：好的主任，有事兒您叫我。
“說完，他後退兩步，轉身，輕手輕腳地拉開了辦公室的門，側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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