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李來娣第一個反應過來,她又驚又怒,指著桑晚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反了天的小畜生,你竟敢對你親爸動手!你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桑晚笑了。
“天打雷劈?”
她一步一步走向李來娣,每走一步,李來娣就控制不住地後退一步,“老虔婆,你信不信,在天打雷劈之前,我能先把你這張臭嘴撕爛了?”
李來娣被她眼裡的瘋狂嚇得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指著桑晚的手都在哆嗦:“你……你瘋了!桑晚瘋了!”
“對啊。”
桑晚在她面前蹲下,笑得天真又殘忍,“我就是瘋了。”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李來娣的臉,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珍寶。
“所以,別惹我哦,奶奶,不然……”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悄悄咬耳朵一樣的私語,“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幹出什麼事來。比如,先挖個坑,把你這老東西埋了,給我媽的黃泉路,助助興?”
李來娣對上那雙黑不見底的眼睛,嚇得渾身一抖,一股騷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她,竟然被嚇尿了。
桑晚嫌惡地皺了皺眉,站起身,不再理會這個己經嚇壞了膽的老太婆。
她的目光轉向縮在人群裡的大伯孃何翠花。
何翠花被她一看,嚇得一個哆嗦,下意識就想往後躲。
“大伯孃,”桑晚甜甜地叫了一聲,“我剛才好像聽見,你說我爸是為我媽好?”
何翠花胖乎乎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晚……晚丫頭,我……我那是胡說的……”
在這年代,還能養的胖乎乎的,感情平時油水吃不少啊,難怪有力氣挑撥是非,把手伸進別人家攪風攪雨呢。
“哦?胡說的啊。”桑晚點點頭,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就在何翠花鬆了口氣時,桑晚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冷:“那你說,我媽這胎大出血難產,是不是因為前兩天,你那個好侄女何彩英,偷偷給我這蠢出昇天的爸塞了一包‘好東西’,讓他加在我媽的安胎藥裡啊?”
這話一齣,如同平地驚雷!
捂著斷手慘嚎的桑大海,聲音戛然而止,臉色一瞬間慘白如紙。
尤其何翠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小小年紀,可別血口噴人。”
桑晚根本不理她的辯解,而是看向院子裡那兩隻正在一邊啄食一邊咕咕叫的母雞。
‘這桑家的人,真沒一個好東西。’
‘就是,害人的東西還藏著呢,還說別人血口噴人。’
‘哎,也是可憐哦。’
‘誰說不是呢,幸虧咱們是母雞,能下蛋,要不然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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