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個油紙包被刨了出來。
桑晚走過去,撿起紙包,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啟。
裡面,是剩下的小半包紅褐色藥粉,散發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這玩意兒,叫紅花,是活血化瘀的,孕婦沾上一點,就得落胎。”
桑晚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大伯孃,你現在還想說,我是胡說的嗎?”
何翠花看著那包藥粉,面如死灰,嘴唇囁嚅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桑大海渾身抖啊抖,跟篩糠似的,他怎麼也想不通,他們做的這麼隱秘的事,桑晚是怎麼知道的。
村民們這下徹底炸了鍋。
“我的天!竟然是下藥!虎毒還不食子啊!”
“桑大海這是為了外面那個何家的狐狸精,要害死自己老婆孩子啊。”
“這也太歹毒了吧,這一家子的心簡首都黑透了!”
輿論瞬間反轉。
桑晚冷眼看著,她知道,這一切還只是開始。
她走到氣若游絲的馮玉蘭身邊,蹲下身,握住她冰冷的手。
“媽,別怕。”她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溫度,“有我在,你和妹妹們,誰也死不了。”
說完,她抬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村口那條通往後山的小路上。
她記得小說裡,原主被賣給老光棍後,何彩英他大哥家的那個流氓大侄子何坤,曾洋洋得意地對人吹噓,是他幫著桑大海把馮玉蘭的“屍體”首接扔到後山餵了狼。
對外說是埋葬了,其實並沒有。
桑晚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她不但要救活原主媽,還要讓所有害過她們的人,都嚐嚐被扔去喂狼的滋味。
現在,當務之急,是救人。
她抬頭,目光在圍觀的村民中掃視,最後定格在一個揹著藥箱,正準備悄悄溜走的老頭身上。
是上河村的赤腳大夫——李瘸子。
“李大爺,”桑晚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過來,救人。不然……我就把你家房樑上藏著的那兩根黃燦燦的小魚,告訴所有人。”
桑晚一句話,像一道驚雷,劈得李瘸子外焦裡嫩。
他那點藏小黃魚的秘密,連枕邊人都不曾透露半分,這桑家大丫頭片子,是怎麼知道的?!
李瘸子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面上卻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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