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從中午鬧到太陽快下山的分家鬧劇,在趙建國一錘定音,說了一個月後再議之後,總算是畫上了一個暫時的休止符。
他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看著桑家這屋裡屋外的一地雞毛,還有院子裡一群看熱鬧的村民,心裡煩得不行。
他揮著手,像趕鴨子一樣,開始把院子裡裡外外還伸著脖子看熱鬧的人,都往外趕。
“都散了!散了!”
“看什麼看?都下傍晚了,不用回家做飯了?”
“一個個閒得沒事幹,就喜歡看熱鬧看笑話是吧?”
村民們嘻嘻哈哈地應著,但一個個的腳下還是戀戀不捨地挪動著。
今天這出戲,可比鎮上放的電影都精彩,一波接一波的,還環環相扣,反轉不斷,又夠他們聊上十天半個月的了。
臨走前,趙建國還不放心地,對著眾人,特意板起臉,聲色俱厲地警告了一句:
“我可跟你們都說清楚了!”
“今天這事,是我們上河村的家醜。”
“誰要是敢出去瞎咧咧,嘴巴沒個把門的,傳到外村去,敗壞咱們村的名聲……”
他頓了頓,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眾人。
“到時……可別怪我趙建國,不講鄉里鄉親的情面!”
這話說得夠重,大家夥兒也都明白,村長這是下了封口令了,紛紛點頭稱是,腳上加快幾分,都回家弄晚飯去了。
眼看著沒戲可唱,也沒自己啥事的桑晚,將手裡的棗木柺杖一扔,覺得再待下去,沒什麼意思,而且看老宅這邊的意思,估計也不會留她吃晚飯。
她招呼了一聲桑夏和桑滿,準備打道回府。
但在離開前,她邁著悠哉的步子,走到了還躺在炕上,因為自己剛才的說不分家而陷入無比emo的呆滯的親爸,桑大海面前。
她俯下身,湊到他跟前。
桑大海嚇得渾身一個哆嗦,下意識地就想往後縮,生怕這瘋丫頭又想出什麼新花樣來折磨他。
桑晚,卻並沒有動手。
她反而笑嘻嘻地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另外一條沒受傷的胳膊。
“老桑,”她笑眯眯地開口,那聲音,甜得發膩,“你今天,表現的不錯,總算是幹了件人事。”
桑大海:“……”
桑晚繼續誇獎道:“我就知道,你心裡,其實還是有我們母女幾個的。”
“不像某些人啊……”
她說著,意有所指地,用眼角的餘光,輕飄飄地瞟了一眼那邊臉色己經黑成鍋底的桑全才。
“……為了自己那點子的狗屁臉面,連親兒子、親孫女的死活,都能不管不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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