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一年後。
市中心藝術展覽館。
巨大的海報從樓頂垂下,上面印著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聽瀾·織夢】
這是本市近十年來,規模最大的一次非遺蘇繡個人展。
展館內人頭攢動。
無數政商名流、文化界泰斗端著香檳,流連在一幅幅精美絕倫的繡品前。
我穿著一件自己親手縫製的月白色重工刺繡旗袍。
正站在一幅名為《涅槃》的雙面繡前。
接受市級媒體的專訪。
“沈大師,聽說這幅作品是您在人生的低谷期創作的。”
記者舉著話筒,眼神里滿是敬佩。
“您想透過這幅作品傳達什麼精神呢?”
我微笑著看著鏡頭。
“沒什麼大道理。”
“只是想告訴所有女性,不要把自己的底牌,壓在任何人的良心上。”
“自己握著繡花針,才能繡出想要的人生。”
掌聲雷動。
閃光燈此起彼伏。
此時。
在展館外寬闊的廣場上。
隔著一層厚厚的防爆玻璃門。
有兩個形容枯槁的男人正死死地扒著玻璃。
宗伯遠頭髮全白了。
身上的西裝洗得發白,甚至還有個破洞。
由於法院判決強制執行,他失去了公司,失去了那套大房子。
現在只能靠打零工和撿廢品租住在城中村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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