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言被送進急診留觀，霍校遲安排了人盯著，這才帶著尹知純回家。
門鎖“滴”一聲開啟，暖黃的燈亮起來。尹知純走進客廳，正琢磨著怎麼開口說分開睡，手就被牽住了。
霍校遲沒給她猶豫的機會，牽著她一路穿過走廊，帶到臥室。
浴室門口，他停下來，低頭看她：“要幫你洗嗎？”
尹知純被他碰到的那截手腕一燙，下意識縮回來，搖了搖頭。
“我自己洗。”
“好。”
尹知純進了浴室，反手帶上門，水聲嘩嘩響了沒一會兒，又停了，門被拉開一條縫，她探出半邊溼漉漉的臉，髮梢滴著水，順著鎖骨滑進浴巾邊緣。
“洗髮水沒了，家裡還有嗎？”
話剛說完，視線一抬，霍校遲就站在門口，手裡己經拎著一瓶新的，瓶口的塑封都拆好了，像是算準了她會開口。
他走過來把洗髮水遞進縫裡，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
“你臉怎麼了？”
尹知純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浴室裡熱氣蒸騰，她的皮膚被水汽養得透亮，白裡泛著一層薄薄的粉，乾乾淨淨，什麼痕跡都沒有。
她有些疑惑地抬頭看他：“有什麼嗎？”
說著便要側身去照鏡子，手剛扶上洗手檯邊緣，門忽然被推開了一些，霍校遲走了進來。
她身上還什麼都沒來得及遮擋。
水汽氤氳間，肌膚上掛著未乾的水珠，從肩頭一路滑落。
尹知純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轉身要去扯牆上的浴巾，胳膊卻被穩穩拉住了。
“別動。”
霍校遲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一絲認真的專注。
“我幫你看看臉上怎麼回事。”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嚴肅，目光專注的盯著她的臉瞧，真像是在檢查什麼細微的痕跡。
尹知純被他這副正經樣子唬住了，真以為自己臉上沾了什麼洗不掉的東西。
車庫裡搬人的時候蹭到的也說不定。
她沒再躲，仰起臉讓他看。
水汽氤氳在兩人之間，她的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水珠，一眨，就顫一下。
霍校遲微微俯下身，目光在她臉上游移，從額頭到眉梢，沿著鼻樑一路滑到唇角，端詳得極其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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