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霍校遲真不熟，認識沒多久就結了婚，該做的都做過了，可始終隔著一層拘謹。
所以她從來不叫他老公。
偏他提了這兩個字，很尋常的稱呼，可就是讓她渾身不自在。
不過張言還在醫院躺著，資料盜竊的事沒查清，後面的爛攤子只會比今晚更大。
尹知純糾結了幾秒，力氣慢慢懈下來，肩膀一沉，沒再動。
霍校遲的手臂收緊了些，呼吸落在她後頸，漸漸平穩。
她閉上眼，也跟著睡了過去。
夜燈昏昏地亮著，把兩個疊在一起的影子投在牆上，安靜得像個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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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校遲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張言很快鬆了口，沒撐過兩輪問話，就把實情全說了。
公司裡潛伏的內鬼不止張言一個，還有西五人，全是季何分批安插進各部門的，負責監控尹知純的行程動向。
起初季何只讓他們偷拍照片、彙報日常，像一隻暗中窺伺的眼睛。
但自從她結婚之後，指令忽然變了，從“觀察”升級為“盜取”，奔著毀掉她的核心資料去，每一步都踩著讓她翻不了身的底線。
尹知純坐在辦公室裡，聽完秘書的彙報，手輕抵著桌面，半天沒說話。
她很久沒關注過季何的動靜了，這人安分了一段時間，她還以為他終於有了自知之明，沒想到還在暗中挖坑，等著她踩進去。
話說回來，他是偷窺狂嗎？
尹知純不理解他的行為，覺得他腦殘。
但還沒等她處理季何的事，新的問題就壓了下來。
她向國家部門遞交的《全球網際網路底層技術出海法案》，再度被高層駁回。
辦公室內，王繁急得團團轉，手裡的檔案快被她捏出了褶皺。
“尹總，國家這邊始終卡著審批，方案次次被退回，我們專案就沒辦法推進啊，現在該怎麼辦？”
她語速又快又急，額頭上浮了一層薄汗。
尹知純靠在椅背上，神色自始至終不見絲毫慌亂。
“別急，媒體不是己經提前聯絡好了嗎？”
王繁愣了一下，沒太明白她的用意。
聯絡主流官媒和公益媒體，是為她競選理事長鋪路沒錯，可這跟公司眼下卡死的專案有什麼關係？
她張了張嘴想追問，但見尹知純神色從容，那點疑問在嘴邊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王繁乖乖的點點頭，“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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