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尹知純睜開眼睛,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然後她聽見身後浴室的動靜,水聲停了,慕酒揚在裡面站著,大約是在擦頭髮,又或者對著鏡子發呆?
她沒回頭,但他推門出來的時候,她感覺到了那股水汽和熱度,混著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氣味,一路蔓延到床沿。
床墊微微下陷,他的手臂從背後環過來,繞過她的腰,掌心貼在她小腹上,帶著點涼意,大約是用冷水衝過。
她沒動,呼吸也平穩如常。
他貼著她的後頸,嘴唇碰了碰她的髮尾,很低地說了句:“冷。”
“……用冷水洗的?”
“嗯。”
“發什麼神經,下次用熱水。”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隔著薄薄一層被子傳到她背上,有種古怪的安心感。
她閉上眼,沒再說話。
兩個人又在床上躺了很久才分開。
—
答應溫敢遷旅遊的事是真的。
三天之後,她拖著一個行李箱出現在機場。
安檢口外面,溫敢遷靠在柱子上等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衛衣和黑色長褲,戴著一副墨鏡,整個人像是剛從海邊撈上來的,頭髮還帶著一點沒完全吹乾的潮意。
看到她走過來,他把墨鏡往下一推,露出一雙彎起來的眼睛。
“姐姐!你就拿這個啊?”
他指了指她的行李箱,“你管這個叫度假行李?”
“夠穿了。”
“不夠,那邊熱得很,你得多帶防曬和裙子。”
他說著,伸手把她的箱子接過去,“走吧,我訂了靠海邊的民宿,推開窗就是沙灘那種,老闆還養了只狗,巨胖。”
尹知純把登機牌遞給工作人員,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比我還興奮?”
“那當然啊!”
溫敢遷推著兩個箱子往前走,步子很快,語氣也快,“因為這次有你陪著我啊!”
尹知純的目光跟著他的動作移動,然後什麼都沒說,抬腳跟上去。
飛機落地的時候,舷窗外的天空是一種很透的藍,雲層很低,像是伸手就能碰到。
機艙門開啟的一瞬間,一股溼熱的海風湧進來,帶著鹹味和某種不知名的花香,黏糊糊地裹住人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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