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笑了。“他靠的是技術，又不是包餃子。”
沈雅也笑了。“也是。”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院子裡很安靜，偶爾有風吹過，把地上的鞭炮屑吹得沙沙響。遠處傳來幾聲狗叫，然後又安靜下來。天很藍，藍得乾乾淨淨的，一絲雲都沒有。
沈雅突然說。“林逸，你以前過年，都幹什麼？”
林逸想了想。“上班。加班。一個人。”
沈雅看著他。“不回家？”
林逸搖搖頭。“不回。”
沈雅沒再問。
過了一會兒，她說。“我以前也是。一個人在出租屋裡，煮點吃的，看看電視，睡睡覺。”
林逸看著她。
沈雅說。“那時候覺得，過年就是普通的幾天。沒什麼特別的。”
她頓了頓。“現在不一樣了。”
林逸問。“哪兒不一樣？”
沈雅想了想。“有人陪著。”
林逸沒說話。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暖的。兩隻麻雀從遠處飛來，落在院子裡的地上，啄了幾口鞭炮屑，又飛走了。
中午，兩人簡單做了點吃的。剩菜熱一熱，又是一頓。沈雅吃得不多，林逸也沒吃多少。吃完飯，沈雅說想去車間看看。林逸點點頭，跟她一塊兒去。
車間裡還是那個樣子，機器靜靜地停著。沈雅走到那臺五軸前面，伸手摸了摸床身。
“初三了。”她說。“再過幾天，它們就該轉了。”
林逸點點頭。“嗯。初八開工。”
沈雅看著他。“你說今年，會比去年忙嗎？”
林逸想了想。“會。”
沈雅說。“為什麼？”
林逸笑了。“因為客戶越來越多了。”
沈雅也笑了。
下午，兩人又去鎮上逛了一圈。今天人少多了，廟會也收了，街上冷清不少。只有幾家店還開著，賣些日用品。沈雅在一家雜貨鋪裡買了幾雙襪子，林逸買了兩包煙，就回來了。
晚上，兩人在食堂裡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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