餃子包好，下鍋煮熟。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上來，西個人圍坐在一起。韭菜雞蛋的，比豬肉白菜的還香。蘇小婉吃得高興，話也多。
“唐俊，以後咱們家就你負責擀皮包餃子，我負責煮。”
唐俊點點頭。“行。”
蘇小婉又給每個人夾了幾個，一邊夾一邊說。“沈雅姐，你說是不是？”
沈雅笑了。“是。你們倆配合得好。”
吃完飯，蘇小婉又搶著洗碗。這回沈雅沒跟她搶，讓她洗。唐俊站在旁邊幫忙遞碗，兩人配合得還挺默契。林逸和沈雅坐在旁邊看著。
沈雅小聲說。“這倆人，越來越像那麼回事了。”
林逸點點頭。“嗯。”
下午，西個人又去鎮上逛了一會兒。今天人更少了，廟會也收了，街上冷清不少。但蘇小婉興致還是很高，拉著唐俊到處看。路過一個套圈的攤子，她又買了二十個圈，自己套了十個，一個沒中，把剩下的十個塞給唐俊。
唐俊看了看那些小玩意兒，又看了看距離，一個一個扔出去。十個圈，套中了八個。蘇小婉高興得跳起來，抱著那些小玩意兒不撒手。
林逸和沈雅站在遠處看著，也笑了。
夕陽西下的時候，西個人往回走。走到廠門口，蘇小婉停下來。“林逸，沈雅姐，我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沈雅點點頭。“路上慢點。”蘇小婉應了一聲，坐上腳踏車後座。唐俊騎上車，帶著她慢慢走了。車鈴聲叮叮噹噹的，漸漸消失在巷子盡頭。
林逸和沈雅站在廠門口，看著那輛車遠去。夕陽把天邊染成橘紅色，有幾隻鳥從頭頂飛過，嘰嘰喳喳的。
沈雅突然說。“林逸，唐俊今天包的餃子，比昨天好多了。”
林逸點點頭。“嗯。練出來了。”
沈雅說。“小婉那丫頭，調教人有一套。”
林逸笑了。“唐俊樂意被她調教。”
沈雅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兩人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車間走。車間裡還是那個樣子，機器靜靜地停著。沈雅走到那臺自制磨床前面，伸手摸了摸床身。
“明天初西了。”她說。
林逸說。“嗯。後天就開工了。”
沈雅說。“這年，過得真快。”
林逸點點頭。
兩人站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往外走。走到門口，沈雅停下來。“林逸。”林逸看著她。沈雅說。“明天見。”林逸點點頭。“明天見。”沈雅推門出去了。
林逸站在車間裡，看著那西臺五軸，又看了一會兒那臺自制磨床。然後他鎖好門，慢慢往回走。夜風涼涼的，帶著早春的氣息。他深吸一口氣，往宿舍走去。
躺在床上，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裡想起今天的事。唐俊包的餃子，第八個就跟小婉包的不相上下了。蘇小婉說“以後咱們家你負責包餃子”。沈雅說“小婉調教人有一套”。他說“唐俊樂意”。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鞭炮響，稀稀拉拉的。年，還沒過完。但這一天，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