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步，做工作臺。
工作臺是鑄鋼的，也是定製的。拉回來，上加工中心，銑平面，銑T型槽，鑽孔，攻絲。沈雅親自程式設計，林逸親自操作。幹了西天，工作臺完成。
第五步，做主軸箱。
這是最難的。主軸箱裡要裝磨頭，磨頭是買的現成的，但主軸箱得自己造。箱體要精密，軸承孔要同心，裝配間隙要合適。
沈雅設計了兩個晚上的方案，最後決定：箱體分兩半加工，然後合起來。
林逸按她的方案，在加工中心上幹了三天。兩個半箱體加工完成，合起來，用螺絲固定。然後上鏜床，一次鏜出兩個軸承孔。
鏜孔的時候，沈雅一首站在旁邊盯著。每鏜一刀，她就量一次尺寸，生怕出問題。
最後一刀鏜完，她用內徑百分表量了量。孔徑差，千分之一點五毫米，合格。
她長長出了口氣。
第六步，裝配。
把所有零件洗乾淨，擦乾，開始裝配。導軌上塗潤滑油，工作臺裝上去，來回推了幾次，順滑。主軸箱裝上去，磨頭裝進去，接上電機，試轉了一下，聲音平穩。
沈雅站在那臺還沒完工的磨床前面，看了很久。
“林逸，你說它能行嗎？”
林逸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能行。”
沈雅轉過頭，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
林逸笑了笑。
“因為是你做的。”
沈雅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臉上，微微有點紅。
那天晚上，兩個人又熬到很晚。
裝配完成，開始除錯。沈雅一遍一遍地調，林逸在旁邊幫忙記資料。導軌的平行度，主軸的跳動，工作臺的進給精度，一個一個調。
調到凌晨三點，終於差不多了。
沈雅拿了一個石塊，放在工作臺上。啟動磨頭，開始磨削。砂輪轉動的聲音很輕，切削的聲音更輕，幾乎聽不見。
一刀下去，她拿起石塊，用千分尺量了量。
磨削量，零點零一毫米，跟設定的一模一樣。
她又磨了幾刀，每次量。每次都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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