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標模裝好的第二天，沈雅就開始試機。
她拿了一堆石塊，各種材料的，各種形狀的，一個一個往上試。淬火鋼的，硬質合金的，陶瓷的。平面的，帶臺階的，有內孔的。每試一個，就用那臺三座標測量儀測一遍，把資料記在本子上。
林逸在旁邊看著，也不催她。
他知道，這女人對機器有種特殊的感情。新機器來了，得像馴服烈馬一樣，先摸摸它的脾氣。
試到第三天下午，沈雅放下最後一個試塊，長長出了口氣。
“怎麼樣？”林逸問。
沈雅把本子遞給他。
林逸接過來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記著各種資料，磨削量、表面光潔度、平面度、圓柱度。每一項後面都打了勾，有的還標註了“優”。
“都能用？”
沈雅點點頭。
“平面度最好的一次，千分之零點八毫米。比說明書上標的還高。”
林逸笑了。
“那這一百二十萬，花得值。”
沈雅也笑了。
“值。”
接下來幾天，沈雅開始琢磨那些以前幹不了的零件。
她翻出那沓發黃的圖紙，一張一張看過去。有些圖紙上標註的精度，是五軸也達不到的。比如那個陀螺儀的軸承座，內孔圓度要求千分之零點五毫米。比如那個液壓閥的閥芯，圓柱度要求千分之零點六毫米。比如那個什麼儀器的外殼，平面度要求千分之零點西毫米。
這些活，以前只能看著圖紙嘆氣。
現在，有了座標磨，可以試試了。
沈雅選了那個軸承座，作為第一個目標。
她研究了整整兩天，編了一套極其複雜的程式。那程式有幾千行，林逸看了半天，沒怎麼看懂。
第三天，開始幹。
第一次，報廢。內孔磨大了兩微米。
沈雅拿著那個廢品，看了很久。然後她調整了引數，換了砂輪，重新程式設計。
第二次，報廢。內孔磨小了微米。
沈雅又看了很久。這次她沒急著調整，而是把砂輪拆下來，用顯微鏡看了看。發現砂輪有個地方磨損不均勻，導致磨削量不穩定。
她換了新砂輪，重新對刀，重新程式設計。
第三次，幹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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