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照得柔柔的。
他想起她剛才說的話。
“他們要是能有這樣的機器，該多好。”
他們沒能有。
但沈雅有了。
她替他們，用上了。
接下來的日子，沈雅把那沓發黃圖紙上的零件，一個一個磨了出來。
有的順利，一次就成。有的難，報廢好幾次。但不管多難，她都不急，慢慢磨，慢慢調，慢慢試。
林逸有時候晚上去車間，就看見她一個人站在那臺座標磨前面，盯著螢幕，一動不動。他不打擾，悄悄來，悄悄走。
蘇小婉也經常跟著學。她看不懂那些複雜的程式，但沈雅給她講，她就認真聽，聽完就記在本子上。有時候沈雅讓她幫忙遞個工具，她就顛顛地跑過去，遞完了又站回旁邊看著。
劉老闆來看過幾回，每次都是嘖嘖稱奇。他不懂技術，但他看得懂那些零件有多精細。他用手指摸了摸，光滑得像鏡子一樣，連一點毛刺都沒有。
“沈工，這東西，得賣多少錢一個？”
沈雅想了想。
“看客戶。便宜的幾百，貴的幾千。”
劉老闆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貴？”
沈雅笑了。
“劉老闆，精度就是錢。”
劉老闆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走了。
月底，王伯伯又來了。
他聽說沈雅買了座標磨，非要來看看。一進車間，他就首奔那臺機器，圍著轉了好幾圈。
“好東西，好東西啊。”他連連讚歎。
沈雅把那幾個剛磨出來的零件拿給他看。
王伯伯一個一個看過去，看得非常仔細。看完，他抬起頭，看著沈雅。
“小雅，這些東西，是你爸圖紙上的？”
沈雅點點頭。
王伯伯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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