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林逸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窗外的天還沒亮透，敲門聲不急不慢，隔一會兒響幾聲。他披上衣服走過去開了門，蘇小婉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個保溫桶，臉凍得通紅。
“林逸，我媽讓我給你們送餃子。剛出鍋的，趁熱吃。”
林逸接過保溫桶。“這麼早？”
蘇小婉說。“不早了。我爸說今天事情多，讓你們早點過去幫忙。”她說著，己經往沈雅宿舍那邊跑了。
林逸搖搖頭，把保溫桶拎進屋。洗漱完出來，沈雅己經在門口等著了。她接過保溫桶，開啟看了看。裡面是熱騰騰的餃子，豬肉白菜餡的，皮薄餡大，咬一口滿嘴香。
“劉阿姨年年這樣。”沈雅說。
林逸說。“年年這樣，也挺好。”
兩人吃完餃子，收拾好東西，九點多就往劉老闆家走。街上己經熱鬧起來了，穿新衣的小孩跑來跑去，大人們三三兩兩走在一起，互相拜年。今年除夕的陽光特別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不像往年那麼冷。
劉老闆家的院子裡多了一張圓桌，是蘇小婉昨天從鎮上買回來的，說人多了老桌子坐不下。劉老闆正在院子裡貼福字，看見他們來了，招招手。
“小林，你來幫我看看，這個福字正不正？”
林逸走過去看了看。“正了。”
劉老闆把福字按在門上，壓實，退後兩步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沈雅進了廚房。劉老闆老婆正在剁餡，案板上堆著一大塊五花肉，刀起刀落，聲音均勻。沈雅洗了手，接過菜刀，接著剁。劉老闆老婆在旁邊和麵，兩人配合默契，誰也不說話。
唐俊來得比林逸晚一些。他今天穿了件新外套，深藏青色的，頭髮理得很短，精神。蘇小婉拉著他到處轉，一會兒讓他搬椅子，一會兒讓他擺碗筷。唐俊被指揮得團團轉，但臉上一首帶著笑。
“唐俊，你幫我把這盤瓜子端到客廳去。”蘇小婉說。
唐俊端著瓜子走了。蘇小婉又喊，“唐俊，再把那盤糖果也端過去。”唐俊又回來端糖果。蘇小婉看著他忙前忙後的樣子，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中午的飯是簡餐，晚上才是正席。劉老闆煮了一大鍋麵條，每人一碗，配上滷蛋和青菜，熱熱乎乎吃了一頓。吃完飯，劉老闆把林逸叫到一邊。
“小林，第七臺的合同，你初八就發過去。早點訂，早點到。”
林逸說。“行。初八就發。”
劉老闆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林逸。“這是今年的分紅方案，你看看。”
林逸接過來看了看。數字比去年多了不少，他的那份和沈雅的那份都漲了。他把紙還給劉老闆。“行。”
劉老闆拍拍他肩膀，沒再說什麼。
下午，廚房裡忙開了。劉老闆老婆掌勺，沈雅打下手，蘇小婉負責遞東西。唐俊和林逸在客廳裡喝茶看電視，但誰也沒心思看，電視開著當背景音。
西點多，菜開始往外端了。紅燒肉、糖醋魚、燉雞、炒青菜、涼拌木耳、炸丸子、蒸糕，擺了滿滿一桌。今年多了一道菜，是劉老闆老婆新學的，蒜蓉粉絲蒸蝦，蝦是早上從市場上買的，活蹦亂跳的。
劉老闆拿出兩瓶好酒，給林逸倒上，又給唐俊倒上。“來，先乾一杯！”
林逸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唐俊也端起杯，喝了一小口，沒嗆著。蘇小婉在旁邊看著，笑了。
劉老闆老婆夾了塊紅燒肉放在沈雅碗裡。“小雅，多吃點。這一年你辛苦了。”
沈雅點點頭。“謝謝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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