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沈雅突然開口。
林逸看著她。
沈雅說。“你說唐俊和小婉什麼時候要孩子？”
林逸笑了。“這你得問他們。”
沈雅說。“劉老闆昨天在飯桌上提了，我看唐俊臉都紅了。”
林逸說。“年輕人不著急。”
沈雅沒接話。兩人到了樓下，沈雅停好車。
“下午還幹什麼？”她問。
林逸說。“沒什麼事。把新家再收拾收拾。”
沈雅說。“那我去你那兒看看窗花貼得正不正。”
兩人上樓，林逸開門，沈雅跟進去。她站在客廳裡環顧了一圈，窗花貼在廚房和臥室的玻璃上，紅色的福字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這個福字有點歪。”她指著廚房窗戶。
林逸走過去看了看，確實有點歪，他調整了一下。
“行了。”沈雅說。
她走到陽臺上，往下看了看。樓下的桂花樹還是綠的，有幾棵己經冒出了細小的花苞。
“再過一個月，桂花就開了。”她說。
林逸站在她旁邊。“嗯。到時候滿樓都是香味。”
沈雅沒說話。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外走。
“走吧。回去休息。”
林逸送她到門口。沈雅走到樓梯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明天初西，幹什麼？”
林逸說。“去廠裡。把刀具清單再核對一遍。”
沈雅說。“我也去。座標磨的冷卻液該換了。”
她上樓了。林逸站在門口，聽見西樓的燈亮起來，然後轉身進了屋。他脫了外套，躺到床上。
腦子裡想著今天的事。二號機軸承缺油了，沈雅聽出來的。她說今年的春天來得早。她站在陽臺上看桂花樹，說再過一個月就開了。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窗外很安靜，偶爾有幾聲狗叫，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年初二，年還沒過完。
但這一天，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