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拿去測一下粗糙度。”
小錢接過球，小心地放進口袋裡。
車間裡的燈陸續關了大半。陳師傅走了，老李走了，小趙小錢他們也走了。小鄭走的時候把新機床的工作臺擦了一遍，把刀庫門關好，把操作面板的螢幕關了。他在車間門口站了幾秒，看著薄霧散盡後露出的星空，然後轉身走了。
唐俊和蘇小婉最後走。蘇小婉今天沒帶保溫桶，空著手來的，等唐俊收拾完，兩人一起走了。
沈雅坐在高腳凳上，手裡沒拿東西。她看著那排自制磨床，看著上面蓋著的麂皮布，布面在日光燈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林逸。”
林逸從七號機那邊走過來。
“小錢那個球，磨到Ra0.01，能行嗎？”
林逸說。“他手夠穩。能行。”
沈雅站起來，拿起抹布擦座標磨的螢幕。螢幕己經關了，黑的，抹布擦過去，留下一道細細的水痕。她把抹布疊好，搭在螢幕上方。
“走吧。”
兩人鎖好門，往回走。夜霧散了，天很清，星星比平時亮。沈雅走得慢，林逸也不催。
“林逸。”
“嗯。”
“張工那批試製件，幹完兩件了，都合格。下週全部交完。”
林逸說。“小鄭越來越穩了。”
沈雅沒接話。走到樓下，她支好車，抬頭看了看西樓的窗戶。窗簾拉著一半，透出橘黃色的光。
“明天第三件。”
“嗯。”
沈雅轉身上樓。西樓的燈亮了。
林逸站在樓下，看了一會兒那扇亮著的窗戶，轉身上了三樓。
開門進屋，開了燈。暖氣片溫溫的，房間裡不冷。他脫了外套，躺到床上。
想著白天的事。小鄭的第二件試製件，光潔度比第一件還好。小錢磨那個球，磨了很久，想進Ra0.01。張工打電話來問進度，沈雅說下週全部交完。薄霧散了，星星出來了，天很清。
小錢那個球，明天測粗糙度。不知道能不能進Ra0.01。他才能。小錢手穩了，心也靜了。
他閉上眼睛。
遠遠地傳來火車的汽笛聲，悶悶的，長長的，在夜空裡傳得很遠。
明天還有第三件，第西件，第五件。一件一件幹，一件一件合格。
小鄭的程式會越改越好，小錢的球會越磨越亮，小趙的刀會越磨越準。每個人都在自己的軌道上，不快不慢，穩穩地往前。
。了滅都燈的裡間車
。亮被天明著等，布皮麂著蓋，上床磨制自在躺地靜安兒意玩小排那
。急不們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