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群裡。”林辭繼續說。
“已發。”
“然後呢？媽回了嗎？奶奶回了嗎？大哥回了嗎？”
“媽回了八個愛心。奶奶說讓你把面膜摘了再拍照，像個黑無常。大哥已讀。”
“已讀是什麼意思？”
“就是看到了但不準備發表評論。”
“......他就不能回個表情包嗎？”
“他從不發表情包。”林予安閉著眼睛接了一句，聲音懶洋洋的。
林辭和林鬱同時低頭看他，又同時抬頭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個“吾家有弟初長成”的欣慰眼神。
然後林辭把靠墊從背後抽出來，塞到林予安腦袋下面，讓他靠得更舒服一點。
林妄把擦好的軍刀收進了刀鞘，然後起身去了廚房。
兩分鐘後他回來了，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放在林予安面前的茶几上。
林予安睜開眼，看到那杯還在冒著熱氣的牛奶，嘴角彎了一下。“謝謝四哥。”
林妄點了一下頭，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林辭立刻不服氣了，指著那杯牛奶壓低聲音衝林妄喊：“我在控糖不能喝牛奶你為什麼要泡一杯？！”
“不是給你的。”林妄說。
“我知道不是給我的！但是你可以順便給我泡杯茶！”
“你自己有手。”
“安安也有手！”林辭指著他懷裡還閉著眼睛的林予安，聲音聽起來格外委屈，“你這是區別對待！”
“對。”林妄承認了。
林鬱在平板後面發出一聲極輕的。被及時壓住的嗤笑。
林辭氣得把臉上的面膜揭下來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然後用一種被背叛的眼神瞪著林妄。
他深吸一口氣，擺出準備長篇大論的架勢，但下一秒，林予安開口了。
“二哥，明天你拍戲，我給你發訊息。”
林辭的滿腔控訴一下子消散了，他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弟弟，嘴角忍不住往上翹：“發什麼訊息？”
“你上次說片場盒飯不好吃。我給你推薦外賣。我知道那附近有什麼好吃的。”林予安的聲音帶著一絲睏意，但語氣很認真。
林辭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聲音放得很輕，沒了剛才的誇張和吵鬧，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入睡：“好。二哥等你訊息。”
林予安在他肩上靠了一會兒，然後坐起來，端起四哥泡的那杯牛奶喝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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