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鬱沒有立刻作答，他望著林予安，從前猶豫不決的少年，如今站在房門口，坦然地提出要求：想加個加密功能，許可權還特意排除了自己。
這種被劃出許可權外的感受，他只在大哥的商業合同裡體會過，可此刻他沒有感到冒犯，反而覺得理所應當，安安準備的禮物，本就該對他保密。
“可以。明天給你更新。另外，抹茶千層明天下午兩點到。紅豆。”
“謝謝三哥。”林予安說完這句沒有立刻走，而是在原地站了一秒，像是在等什麼。
然後他等到了，林鬱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力度很輕。
“去睡。明天要上學。”
林予安回到房間，洗漱完，定好鬧鐘，然後他閉上眼睛，把被子拉到下巴，呼吸很快變得均勻而綿長。
......
一週後的週末，林予安正坐在房間的書桌前，滑動著手機螢幕。
還有兩天就要期末考試，他打算買幾套的複習題。
突然，他的手指頓住了，螢幕上彈出了一條新聞：城南某地區發生一起兇殺案，原因不明，可能為仇殺。
林予安突然想起四哥林妄的勢力就在城南，他想這條訊息或許對四哥可能有用，但電話裡說不清楚，便問四哥在哪裡。
林妄回了一個地址，後面跟了兩個字：“來吧。”
計程車到了城南一家酒吧門口，不大，招牌是一塊暗色的金屬板，上面刻著一個“安”字，筆畫鋒利如刀。
林予安站在門口看了一眼那個字，推門走了進去。
酒吧裡的光線昏暗，爵士樂悠悠作響，空氣中飄著淡淡雪茄味。
卡座裡零零散散坐了幾桌客人，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在獨自喝酒，比起那種震耳欲聾的夜店，更像一個供人放鬆的私人會所。
他剛在吧檯旁邊站定，還沒來得及給四哥發訊息說自己到了，一個穿著酒紅色緊身裙的女人就端著酒杯嫋嫋婷婷地朝他走來。
她看起來二十七八歲，妝容精緻，長髮披肩，指甲塗著和裙子同色系的甲油。
她的目光在林予安身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然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小帥哥，一個人來的？”她把酒杯放在吧檯上，身體微微前傾，玫瑰味的香水味撲面而來，“看著好年輕，高中生？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別緊張，姐姐請你喝一杯。”
林予安不動聲色地往旁邊移了半步：“不用了，謝謝，我找人。”
“找誰呀？說不定姐姐認識呢。”
另一個女人從卡座裡走出來，穿黑色短裙，耳垂上掛著兩個大銀環，手裡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煙。
她走到林予安另一側，打量了他幾秒，忽然伸手在他臉上輕輕摸了一下：“皮膚真好。又嫩又滑。你今年多大？有沒有女朋友？”
那隻手觸到他臉頰的瞬間，林予安的大腦短暫地宕機了。
他前世沒有談過戀愛，重生之後的時間和精力全部花在學習和家人身上，從沒想過會有異性以這種方式接近自己。
他的手放在吧檯上，指尖微微收緊，脊背不自覺挺得更直了些，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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