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摸底考試如約而至。
考場設在教學樓六樓的大階梯教室，整個高三年級的學生全部打散排座，單人單桌，間距拉得很開。
監考老師一前一後，走廊裡還有巡考來回走動，陣仗不比高考差多少。
試卷發下來的時候，林予安先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數學。滿分一百五。
選擇題十二道，填空題四道，解答題六道。最後兩道難度中等偏上，比他前世刷過的那些變態模擬卷要溫和一些。
他拿起筆，開始答題。
選擇題，十五分鐘全對。
填空題，十分鐘全對。
解答題前三道，二十分鐘，步驟完整，卷面乾淨。
做到壓軸題的時候，他稍微放慢了速度。不是因為不會，而是因為這份試卷比他預想的更簡單。
或者說，前世的題海戰術實在太狠了。
在一座三線小城的普通高中裡，他能從垃圾中學殺到重點班，靠的就是比別人多刷三倍的題。
京城一中的題目再難，也不會比那些專門為掐尖而生的模擬卷更刁鑽。
兩個小時的考試時間，他提前四十分鐘就停了筆。
不是做完了就交卷，而是把整張試卷從頭到尾檢查了兩遍。確認沒有出現粗心的錯誤之後，他把答題卡和試卷整整齊齊疊好，起身交了卷。
走到講臺前交卷的時候，監考老師看了一眼手錶，表情明顯愣了一下。
但她什麼都沒說，收下試卷，目送他走出教室。
林予安推開門，走廊裡空無一人，初夏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磚上鋪了一層暖金色。
他站在窗邊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沒有粉筆灰的味道，也沒有前世出租屋裡那種揮之不去的黴味。
是乾淨的。清爽的。屬於另一個世界的味道。
摸底考試的閱卷由各科老師流水作業，三天之內全部出分。
因為距離高考已經不遠，學校對這次摸底考格外重視，年級排名和各科成績單被貼在教學樓一樓大廳的公告欄上，紅紙黑字，一目瞭然。
公告欄前面圍了一圈學生，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排名。
“年級第一又是趙嘉琪吧？她上次月考超了第二名三十多分。”
“不一定，這次數學難，趙嘉琪數學是弱項......”
“等等，年級第一是誰？？林予安？？這個名字我怎麼沒聽過？？”
人群突然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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