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鵬卻橫跨一步，又擋住了去路，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別急著走啊，我還有問題想請教呢。林同學，你休學兩年，在家是怎麼自學的？不會是......請了什麼特別厲害的家教吧？”
“特別厲害”幾個字咬得很重，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周圍的同學交頭接耳的聲音漸漸大了。有人停下腳步圍觀，有人拿出手機假裝看訊息實則偷偷錄影，還有人悄悄往後挪了幾步，不想被捲入這場無聲的對峙。
林予安看了孫鵬一眼。
“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不用拐彎抹角。”林予安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孫鵬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但很快臉上的笑容重新掛起來：“好啊，那我說實話，休學兩年，一回來就考年級第一，這水平別說是咱們學校了，放在全市也是頂尖的。你說你是自學的，誰信啊？”
“我信。”
一個清亮的女聲從人群后方傳來。
圍觀的學生自動讓開一條路，走進來的是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穿著校服外套，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表情冷淡。
正是年級第二，趙嘉琪。
趙嘉琪是京城一中的傳奇人物。
她從高一開始就穩坐年級第一的寶座，連續兩年的期末考試都是第一名，被老師稱為“最有可能衝擊京城理科狀元的學生”。
她是典型的學霸型美女，五官精緻，氣質清冷，平時不怎麼跟人來往，除了學習和學生會的事，什麼都不關心。
孫鵬看到趙嘉琪，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他在年級裡雖然橫，但對這種真正的學霸還是有幾分忌憚的，尤其是趙嘉琪這種不僅成績好。家世也不差的。
“趙嘉琪，這事跟你沒關係。”孫鵬皺眉。
“跟我也許沒關係，但跟數學有關係。”趙嘉琪走到林予安旁邊，開啟手裡的資料夾，裡面是幾張寫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紙，“數學壓軸題的最後一道，標準答案用了十六個步驟。林予安的答題卡上用了三種解法，其中第二種比標準答案少了三步，更簡潔。我花了兩天時間研究他的解題思路，結論是——”
她把資料夾合上，目光冷冷地掃過孫鵬的臉：“這種水平的人，不需要作弊。”
人群裡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聲。
能讓趙嘉琪說出“不需要作弊”這幾個字，那得是什麼水平？
孫鵬的臉色徹底掛不住了。他咬了咬牙，聲音變得尖銳起來：“趙嘉琪，你不會是被他收買了吧？還是說，你也怕他背後的”
話說到一半，他硬生生把後半句嚥了回去。他本來想說“林家”，但這兩個字太重了，重到他在最後關頭剎了車。
但所有人都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林予安一直沒怎麼說話，直到這時候，他才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邁得不大，但孫鵬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周圍好幾個人捕捉到了，有人忍不出聲地笑了一下。
“孫鵬，”林予安的語氣依然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無聊，“你覺得我作弊，可以。下週的月考，你可以坐我旁邊，我當面考給你看。”
孫鵬愣住了。
“不過我建議你先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林予安說完這句話，繞過孫鵬，朝教學樓走去，“年級第三十五名，操心年級第一的事，不覺得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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