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底考試的成績在學校裡炸了鍋。
公告欄前圍了好幾層人，路過的老師喊了好幾聲“讓一讓”都沒人動。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排行榜第一行那個陌生的名字上：林予安，712分，比第二名趙嘉琪高出整整39分。
“這人是哪個班的？怎麼從來沒聽過？”
“高三一班新轉來的，據說是休學兩年剛復學......”
“休學兩年考712？你信？”
“你小聲點！你知道他姓什麼嗎？”
竊竊私語在“姓什麼”這三個字出現之後，迅速降了溫。
京城一中沒有人不知道林家，就像沒有人不知道校門口那棵百年銀杏一樣。
只是知道歸知道，真正見過林家人的沒幾個。
那個家族活在傳聞裡，活在父輩壓低聲音的交談裡，活在校領導接到某通電話後突然改變決策的瞬間裡。
而現在，傳聞有了實體，就坐在高三一班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每天安安靜靜地刷題，不聲不響地考了個年級第一。
有人服氣，有人好奇，有人敬而遠之。
也有人不服。
孫鵬是第一個把“不服”寫在臉上的人。
孫鵬是高三一班公認的“豪門扛把子”。
他爸孫國良做建材生意起家，後來搭上了地產開發的快車，身家翻了十幾倍，在京城雖然擠不進頂級圈子，但在普通人面前足夠橫著走。
孫鵬從小被慣得目中無人，在學校裡囂張慣了，成績不怎麼樣，但排場從來不小，限量球鞋一週不重樣，課桌抽屜裡永遠塞著進口零食，身邊還聚了幾個家世相當的跟班，走到哪兒都咋咋呼呼的。
在孫鵬的認知裡，這所學校就是他的地盤。
直到林予安來了。
林家是什麼概念？那是孫鵬他爸做夢都想攀上關係。但連人家門都摸不著的存在。
本來孫鵬還有點忌憚，但摸底考試的成績一出來，他心裡的那股酸勁兒就壓不住了。
一個流落在外十幾年的野孩子，憑什麼？成績好又怎麼樣？誰知道是真是假？
週四下午體育課，自由活動時間，操場邊的籃球場上零零散散地有人在投籃。
林予安坐在看臺最邊上的位置，手裡拿著一本物理競賽的習題集，膝蓋上攤著草稿紙，正低頭算一道電磁感應的綜合題。
他算得很專注，筆尖在紙上沙沙地劃過，完全沒有注意到幾個人正朝他走過來。
“喲，學霸還做題呢？”
孫鵬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股子陰陽怪氣的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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