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辭不死心地追問：“你什麼時候裝的監控？！”
“搬進來第一天。客廳三個，走廊四個，廚房兩個，安安房間門口一個，角度覆蓋所有出入口。還有小乖的貓窩上面也有一個，主要是為了看貓。”
“你連貓都監控？！”
“貓的健康資料很重要。上次小乖吐毛球，我是第一個發現的。”
陽臺上，林震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澆花的水壺，隔著落地窗看著客廳裡的這一幕。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眼角的皺紋被晚霞映得很溫柔。
他重新拿起花灑，繼續澆花，水流聲重新響起，但仔細看會發現，他澆的那盆蘭花已經澆了三遍了。
“好。好。好！”奶奶蘇曼從沙發上站起來，眼角笑出了細細的褶子，“奶奶明天再給你烤！烤雙份！放雙倍的焦糖！喜歡吃甜的還是淡的？跟奶奶說！”
林予安握著兩個蛋撻，耳朵尖還是紅的，但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想了想，認真回答：“甜一點。上面那個焦糖多一點。”
蘇曼愣了一下，然後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甜一點！焦糖多一點！奶奶記住了！記一輩子！”
母親葉婉沒說話。
她站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攥著那本被捏皺了的寵物用品宣傳冊，眼眶紅紅的，嘴角卻彎得比任何時候都溫柔。
她看著兒子一手一個蛋撻。站在客廳中央被全家圍觀的畫面。
心裡忽然湧上來一個念頭。
她的孩子，終於敢要了。
不是要多麼貴重的東西。
就是要兩個蛋撻。
但這一步，他用了十八年才邁出來。
從那個連哭都不敢出聲的小男孩，到眼前這個耳朵尖紅紅的少年。
她的兒子走過了太長的路，而此刻終於走進了光亮裡。
林予安拿著兩個蛋撻回到沙發上坐下。
他先咬了一口左手的，酥皮在齒間碎裂，蛋液嫩滑微甜，焦糖的苦甜恰到好處地在舌尖化開。
他滿足地眯了眯眼，像一個偷到了魚的小貓。然後他又咬了一口右手的，像是在確認兩個蛋撻的味道是不是一樣的。
確認完畢，都很好吃。
他抬起頭，發現四個哥哥都在看他。
林辭的眼神充滿了一種“吾家有弟初長成”的老父親式欣慰，眼角甚至有點可疑的亮光，大概是剛才笑得太用力擠出來的淚花。
林鬱的眼神是技術宅特有的冷靜與狂熱並存，他大概已經在做資料模型了，分析弟弟主動拿食物的觸發條件和機率分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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