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林家莊園燈火通明。
奶奶蘇曼親自下廚，做了滿滿一桌子菜，豐盛程度堪比過年。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蟹粉豆腐。松茸雞湯，還有林予安最愛吃的糖醋里脊。
這道菜奶奶做了兩份，因為上次餐桌上二哥林辭和三哥林鬱為了最後一塊搶得差點翻臉。
林辭推了三個通告，專門飛回來給弟弟慶祝。
他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抓著林予安的肩膀，用他那張價值千萬的精緻面孔湊到弟弟面前，表情嚴肅得像在審問：“省級一等獎？全省第三？你之前跟我說‘還行’？林予安同學，請問你對‘還行’這個詞的定義到底是什麼？”
“就是......”林予安認真想了想，“還行？”
林辭捂住胸口，一副被暴擊的樣子，跌坐在沙發上，虛弱地指了指他：“媽，你兒子傷害了我，需要補償，今天糖醋里脊我多吃一塊。”
林鬱從旁邊經過，面無表情地接了一句：“零塊。全是安安的。我盯著你。”
“你憑什麼！”
“憑我有監控。”林鬱晃了晃手機，“你上次在劇組吃炸雞的照片我還留著。你經紀人應該很想知道你偷吃了多少卡路里。”
“那是道具！道具炸雞！我只吃了一口！”
“一口也是熱量。”
兄弟倆又吵起來了。
葉婉笑著搖頭，端著一盤新炒的時蔬從廚房走出來，招呼大家入座。
林建國今天破例開了一瓶珍藏多年的茅臺，給老爺子斟滿，又給幾個兒子各倒了一小杯。
輪到林予安的時候，他換成了果汁。
“等你成年了再喝。”林建國把果汁杯放在林予安面前，難得地露出了笑容，“到時候爸給你開那瓶八二年的。”
爺爺林震端起酒杯，環顧全桌，清了清嗓子。
全家人安靜下來，看向老爺子。
“今天這頓飯，是給安兒慶祝聯賽拿了省一。”林震的聲音蒼老而有力，“但我想說的不只是成績。安兒回來不到半年，摸底考試全市第一，聯賽全省第三，這些成績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了不起的成就。但最讓我驕傲的，不是這些分數和名次。”
他看向林予安，眼神里帶著一種只有長輩才有的。深沉而溫柔的審視：“是你從來不在成績面前飄飄然。考第一你不炫耀，被人潑髒水你不計較，遇到困難你不退縮。這份心性，比你所有的分數都重要。”
餐桌上安靜了片刻。
林予安端著果汁杯，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不習慣被這樣當面誇獎，耳朵尖微微有些發紅，在燈光下格外明顯。
“謝謝爺爺。”他的聲音有點澀，“我只是覺得成績好是應該的，沒什麼好炫耀。”
“聽聽！”林辭拍著桌子，“‘成績好是應該的’，這是什麼學霸發言！我當年讀書的時候拿個班級前十都要發微博慶祝三天！”
“所以你後來去當演員了。”林鬱淡淡地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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