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真的不嚴重嗎？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周銘還在旁邊站著，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不用。”
林予安抬頭對周銘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下次滑慢點就好。”
林辭扶著他，坐到了場邊的長椅上。
剛坐下，電話就響了，是林妄。
他單手接起來，聲音還有點沒緩過來的沙啞：“四哥？”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林妄顯然是聽出了他聲音的異樣，問：“怎麼了？”
“沒怎麼，”林予安條件反射地說，然後想起來自己答應過四哥什麼，改了口，“摔了一跤。不嚴重，就是擦破了一點。”
“別動。”電話結束通話。
大概只過了十幾分鍾，林妄出現了。
他穿著一件黑色風衣，衣角被冰場裡的風捲起，額角有一層極細密的汗珠。
身後站著同樣氣喘吁吁的趙恆，趙恆手裡還攥著車鑰匙，顯然是從地下車庫一路跟著林妄狂奔過來的，表情又無奈又認命。
林妄的目光在第一秒內鎖定了長椅上的林予安，第二秒內掃完了他的傷勢 膝蓋。手掌。臉頰。
然後他的下頜線繃緊了。
他早上出門前沒有交代任何一句“注意安全”，他在弟弟摔跤的時候不在場。
他走到林予安面前，彎下腰，伸出手極輕的碰了一下他的顴骨上的紅腫，那塊皮膚已經顏色從粉紅變成了淡紫。
“誰撞的？”
語氣很輕，但一旁的周銘的後背發涼，臉色慘白。
站在身後的趙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不是怕林妄發火，是怕林妄不發火。
不發火比發火更讓人腿軟。
周銘嚥了口唾沫，往前走了一小步，主動開口：“妄哥，是我不小心撞的。我當時滑太快了，轉彎沒控制好速度，予安剛學還不太會躲，都怪我。”
林妄直起身，轉過頭，看了周銘一眼。
那一眼不長不短，沒有瞪視，沒有威脅，甚至沒有皺眉。
周銘只覺得自己的後背在那一瞬間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冷汗沿著脊椎往下淌，但他不敢移開目光。
林予安用沒受傷的那隻手輕輕拽了拽林妄的袖子。
“四哥，真的是不小心。他已經道過歉了。”
林妄沒有接話，只是嘴角極其輕微的抿了一下。
沒有憤怒，只有那種“你受了傷還在幫別人說話”的無力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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