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安坐在客廳，拿出手機在備忘錄裡打出“許晴”兩字，又打了個問號。
他想了想，每個人都有隱私，也許她只是在跟經紀公司通電話，也許她只是被什麼事情惹到了，不想讓林家人知道，這不代表什麼。
他正想著要不要告訴林辭，林辭回來了，興沖沖的開口：“周銘剛剛打電話了，叫我們明天一起去滑冰，安安也一起去！二哥教你！”
林鬱合上平板，語氣平淡地拆臺：“你上次溜冰把尾椎骨摔骨裂了，躺了半個月。”
“那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而且那次是因為地板太滑了！”
“溜冰場的地板就是滑的。”
“閉嘴！”
林修從檔案中抬起頭，看了林予安一眼：“你想去嗎？不想去可以不去。”
林予安被林辭一打斷，把許晴的事暫時拋在了腦後，他看二哥這麼高興，不想掃了他的興，便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林修林辭林鬱還有林予安一起到了城東的冰場。
林妄早上有事，但答應林予安去接他。
整個場館很空曠，光從穹頂照下來，冰面上反射出一層淡淡的光。
周銘包了全場，看臺上空空蕩蕩，只有冰刀劃過冰面時那種清脆的沙沙聲。
林予安是第一次穿冰刀。
他在換鞋區的長椅上研究了很久那雙冰刀鞋的鞋帶系法。
他把鞋帶緊了又緊，直到腳踝被牢牢包裹在皮革裡，才試著站起來走了兩步。
冰刀接觸場邊的橡膠地面時發出沉悶的咔嗒聲，和他平時穿的運動鞋完全不一樣。
林辭已經換好了他那雙花裡胡哨的黑白配色冰刀，第一個滑進冰場，漂亮地繞了個弧線，張開雙臂朝林予安喊：“安安！來！二哥拉著你！”
林予安扶著欄杆踏上冰面的第一秒，腳下的冰刀往前滑了半寸，他的身體本能地往後仰，被林辭眼疾手快地一把撈住胳膊。
“別怕別怕，重心往前，膝蓋微屈，對對對，就這樣！”
林辭難得收起了平時那副嘻嘻哈哈的調子，表情認真得像個專業教練。
他拉著林予安的雙手，面對面地帶著他往冰場中央慢慢滑。
林鬱已經悄無聲息地滑了一圈回來，停在林予安另一側，不遠不近地跟著。
他的滑行動作精準而剋制，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林修沒有下場，他坐在場邊的長椅上，面前攤著一份檔案，但目光每過半分鐘就會抬起一次，落在冰面上那道還不太穩的身影上。
周銘滑得很好。
他在冰面上自如得像是走在平地上，正滑。倒滑。急轉彎。單腳滑行，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舒展的從容。
他滑到林予安旁邊繞了一圈，笑著對林辭說：“你弟學得真快，平衡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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