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安動作麻利,很快收拾好了床鋪,衣物。書本。水杯都擺放得整整齊齊。
蘇柏宇在旁邊坐下來繼續整理筆記,偶爾抬起頭看一眼林予安,目光裡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觀察。
“對了,”蘇柏宇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麼,放下筆,語氣輕鬆地問,“周銘之前跟我說他和你之間有點誤會,已經道過歉了。他這個人有時候做事衝動,但其實挺重感情的。”
林予安正在往衣櫃裡掛外套,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嗯,已經解決了。”
“那就好。他好像挺放不下這件事的,專門跟我提了好幾次。”
林予安把最後一件外套掛好,關上衣櫃門,轉過頭看了蘇柏宇一眼。
對方的表情依舊是那種溫和的。帶著恰到好處關切的樣子,像是在替一個共同的朋友表達關心。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蘇柏宇也沒有再追問,他重新拿起筆,低頭繼續整理筆記,嘴角的弧度沒有變化。
傍晚,所有學員被召集到主樓階梯教室參加開營儀式。
臺上幾位教授依次講話,內容不外乎是歡迎。勉勵和強調紀律。
吳教授作為冬令營的總指導最後上臺,他年近七十,頭髮花白但思維極快,說起來不緊不慢不怒自威。
他把這次冬令營比作一場馬拉松,說能跑到最後的不是最快的而是最有耐心的,然後沒有多做停留就直接下臺了。
散會後,兩人並肩走回宿舍。
冬夜的風穿過鬆柏林,帶著積雪的清冷氣息,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吳教授說得挺有道理的。馬拉松,不是短跑。”蘇柏宇邊走邊搓著手,撥出的白氣在路燈下散開。
“嗯。”林予安把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裡,步伐不快不慢。
“對了,你有沒有想過之後去哪所大學?國內還是國外?”
“可能會留在京城。家裡人都在這邊。”
“那挺好的。離家近,隨時能回去。”
蘇柏宇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兩人又聊了幾句課程安排和考試形式,話題始終圍繞著冬令營本身。
回到宿舍,各自洗漱。
林予安躺上床之後,小乖不在枕頭邊。
這是他第一次獨自在外過夜,沒有那隻白色毛球蜷在臂彎裡發出呼嚕聲。
他把被子拉到肩膀,閉上眼睛,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日程,然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周銘。
周銘和蘇柏宇是朋友。
周銘跟蘇柏宇提過他們之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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