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一片寂靜。
林修坐在書桌後，面前攤著那份舉報材料影印件。
林建國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眉頭皺著。
林辭靠在書架旁邊的牆上，雙手抱胸，嘴唇抿成一條線。
林鬱坐在書桌側面的轉椅上，面前平板電腦上是一張複雜的人物關係圖譜。
林妄依舊在最遠的角落裡，背靠著牆，目光落在林予安身上，從他進門的那一刻起就沒有移開過。
林予安走入書房，在書桌對面的空椅子坐下來，小乖跟著進來，跳上窗臺蜷成一團。
林修沒有多餘鋪墊，直接將舉報檔案推到他面前。
“這份舉報信，半個月前被遞到相關部門，牽扯林家十幾年前的土地交易，對方指控當年轉讓程式違規。現在相關部門已經成立了調查組，初步核查已經開始了，還沒有正式立案。但如果查實，不只是經濟處罰，甚至會追溯爺爺當年的職務行為。”
林予安低頭看向那份檔案首頁的紅頭，沉默了幾秒，問道：“對方想要什麼？”
林修的眉梢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
“目前為止，最麻煩的是對方沒有提出任何條件。沒有勒索，沒有談判，不知道對方要什麼，就不知道能用什麼交換，也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反擊。”
林予安把檔案翻到第二頁，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和日期上掃過。
他看得很慢，在心裡默默記下每一個關鍵資訊。
然後他翻到第三頁，看到了那份缺失的簽字檔案清單。
經辦人姓名被用黑色馬克筆塗掉了，旁邊用紅筆標註了三個字：在境外。
“所以現在最關鍵的，是找到當年那個經辦人，以及查清楚是誰寫的舉報信。只有找到舉報人，才能摸清對方的真正目的。”
林辭靠牆的姿勢終於變了，他把抱在胸前的雙手放下來，微微睜大眼睛看著林予安。
林鬱手指在平板上停了一下，看向他的側臉。
林妄靠在角落，但他的嘴角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
林修靠在椅背上，嘴角浮現出一個極淡的。轉瞬即逝的弧度。
“沒錯。所以現在我們在三條線上同時推進。法務這邊拖延調查進度，四弟負責找人，三弟查資訊源頭。”
“澳門那邊，有沒有可能是周銘？”林予安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有可能，但沒有證據。”林鬱提前回答了他沒說完的話，“我還在查。如果有，我會告訴你。”
林予安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把那份檔案輕輕合上，推回林修面前。
“有什麼我能做的，告訴我。”
林修看著他的眼睛，問道：“你確定要參與進來？這件事可能會拖很久，可能會影響你的學業，可能會讓你看到一些你不喜歡看到的東西。”
林予安沒有直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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