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安拖著行李箱推開家門，熟悉的飯菜香撲面而來。
小乖第一個衝過來，圍著它的腳踝轉了好幾圈，尾巴豎的高高的，叫聲比平時還響亮，林予安彎腰將它抱在懷裡。
“回來了，”林予安輕聲哄它，抬手撓了撓它的耳後，“給你帶了小魚乾，晚點餵你。”
葉婉拿著鍋鏟從廚房走出，滿臉笑意：“安安回來啦！快去洗手，媽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湯馬上就好。”
蘇曼也快步上前，拉著他仔細打量，心疼地念叨他瘦了，臉變尖了。
晚飯的氣氛和往常一樣熱鬧。
林妄不在，他今晚有應酬，臨走前剝好一盤糖炒栗子放在了桌上。
林辭一邊往林予安碗裡夾菜一邊控訴道：“冬令營的伙食肯定不如家裡好。”
林鬱在一旁糾正他：“集訓基地的食堂是外包給專業餐飲公司的，營養配比不會有問題。”
林辭說“：你懂什麼，安安就是瘦了，你看那個下巴。”
林鬱說：“你上週還說他的下巴沒變化。”
林辭理直氣壯地說：“那是上週的下巴，這周的下巴明明更尖了。”
兩人又開始了一輪毫無意義的爭論。
但林予安發現家裡氣氛明顯不對。
林辭今天的玩笑話比平時多，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但是笑過之後是詭異的沉默。
林修吃完飯沒回書房，反倒是坐在了客廳，手機螢幕朝下扣著，沒有處理任何檔案。
林鬱一直低頭看平板，幾乎沒怎麼動筷子，滑動螢幕頻率比平時低很多，不像是在工作。
林予安把這些細節照收眼底，卻沒有說什麼，而是掏出了自己買的禮物遞給大家。
給蘇曼的是一盒當地特產的桂花糕，給葉婉的是一條手工扎染的絲巾，給林建國的是一罐當地老字號的茶葉。
給林辭的是一個印著數學公式的創意冰箱貼，給林鬱的是一本舊書店裡淘到的演算法專著。
給大哥的是一支鋼筆，筆身上刻著極細的一行小字：“謝謝大哥的資料。”
林修接過鋼筆的時候，手指在筆身上停了一下，然後把它插進了襯衫口袋裡。
林妄的那份他單獨留了出來，是一把攜帶型工具刀，瑞士產的，外殼上刻了一個極小的“妄”字，他放在四哥的床頭櫃上。
晚上，他洗完澡換完睡衣，有幾個關鍵資訊想要林鬱整理。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又被他按住了。
不急，先睡覺，明天再說。
半夜，他被一陣極輕微的說話聲從睡夢中拉了出來，他低頭一看，四點五十。
樓下隱約傳來說話聲，壓得很低，但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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