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法務這邊呢？”
“拖。”林修的聲音恢復冷靜，卻藏著壓抑。
“輿論這邊我來。但是小鬱你得給我實錘，沒有實錘我不好反擊。”林辭的聲音透著罕見的疲憊。
“已經追蹤到源頭了。舉報信的原始IP不在京城，在東南亞。對方用了多層跳板，很專業，不是一般的商業對手。”
林鬱輕聲道。
“能查出來是誰嗎？”
“需要時間。對方用了多層跳板，我正在一層一層拆。但有個線索，最後一層跳板的伺服器在澳門。”
短暫沉默後，林辭的聲音驟然變冷：“周銘。”
“沒有證據指向他。伺服器是澳門的，不代表就是他，他家的產業裡有幾個股東確實是澳門那邊的，但這線索太間接了。你們冷靜點。”
“說起周銘，我就覺得不對勁。”林辭的語氣變得尖銳，“那個急轉彎，我越想越覺得不是意外。我當時親眼看到的，那麼大個冰場，他往哪拐不行，偏偏往安安站的方向拐。他技術那麼好，怎麼可能收不住？”
“我說了，沒有證據。在沒有證據之前，任何猜測都只是猜測。而且安安跟我們說他那是不小心的。如果我們在他不在場的時候揹著他說這些話，這算不算‘瞞著他’？”
又是一陣沉默，林辭的聲音低了下去，滿是無力：“我沒有要瞞他。我只是不知道怎麼跟他說，上次我們答應過他，以後好的壞的都告訴他。”
“但這次不一樣，有人在搞林家，是爺爺那輩的舊賬被翻出來。他知道了又能怎樣？他只會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個人難過，覺得自己幫不上忙，覺得自己沒用。我不想讓他那樣。”
“我也覺得暫時不告訴安安為好。”葉婉帶著隱忍的哭腔，“這孩子太會往自己身上攬責任了。如果讓他知道有人用這種方式對林家出手，他第一個想到的不會是‘我要幫家人’，而是‘是不是因為我回來了，才給林家招來這些麻煩’。”
林予安安靜站在陰影裡。
他想走出去，對著樓下那些為他操心的人說：我聽到了，我也要知道。
但他站在原地，腳下像生了根。
因為有一個很小的聲音在心底最深處對他說：他們不告訴你是想保護你，你出去，只會讓他們更擔心。他們已經夠煩了，你別去添亂。
他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然後赤著腳，悄無聲息地走回了三樓。
回到房間，他輕輕關上門，後背靠著門板，在黑暗中站了很長時間。
小乖被動靜驚醒，抬頭看向他，隨即跳下床蹭他的腳踝。
林予安彎腰抱起小貓，坐回床上，把臉埋在小乖蓬鬆的貓毛裡。
“小乖，”他的聲音很輕，“他們有事瞞我了，是大事。”
小乖舔了舔他的手指。
“但我不敢下去問。我怕我下去問了，他們會更累，他們已經夠累了。”他指尖微微發顫，“所以我沒有下去，我假裝沒聽到，你說他們會不會覺得我這樣很沒用？”
小乖抬起腦袋，用那雙藍寶石的眼睛看著他，用溫熱的肉墊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
林予安握著小乖的爪子，捏了捏它粉色的肉墊，再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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