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把面前那份這幾天親手標註得密密麻麻的檔案合上。
“我也很高興我在這裡。”
當天晚上,財務部打來電話。
那份簽字的影印件找到了。
在財務部存檔的付款憑證附件裡,和付款申請單。發票這些單據在一起,儲存得完好無損。
雖然只是影印件,但足以證明當年那筆交易確實經過了主管部門的審批,不存在程式上的根本性缺陷。
周律師連夜重新整理了證據材料,補充了財務憑證的影印件作為附件,遞交給了調查組。
這份補充材料的提交,從程式上將調查組的初步核查推向了更有利於林家的方向。
如果書面證據能夠證明交易合規,舉報信的核心指控就會失去立足點。
但這並不意味著危機解除。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周律師坐在自己辦公室裡,對著電腦螢幕上那份調查報告猶豫了很久,然後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周先生,”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林家找到了當年的付款憑證,補充材料已經遞上去了。根據調查組的初步反饋,如果書面證據鏈完整,舉報信的核心指控可能站不住腳,我建議您重新評估策略。”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響起:“知道了,你繼續做好你的事,不要引起任何人注意。”
電話結束通話。
周律師看著手機螢幕上通話結束的介面,手指微微發抖。
他把通話記錄刪除,將手機螢幕扣在桌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同一天晚上,林鬱在機房裡對著螢幕上的資料皺起了眉頭。
他已經連續追蹤那個釋出舉報資訊的原始賬號將近一週了。
對方反偵查特別厲害,用了好多層跳板。虛擬伺服器,還會定時自動換網路地址。
但再狡猾的狐狸也會留下氣味。
就在他順著線索查到最重要的地方時,電腦突然彈出提示:目標賬號所有資料被一次性清空了。
刪除命令來自一個更高階許可權賬號,手法乾淨利落,一點線索都沒剩下。
林鬱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停了好幾秒。
然後他把眼鏡摘下來,用衣角慢慢擦著鏡片。
他拿起手機給林修發了條訊息:“資料被刪了,對方有內部許可權。我們的法務團隊裡,有人洩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