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開學前兩天,林辭在飯桌上宣佈了一個重大決定。
“是時候了。”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表情嚴肅,“安安已經成年了,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
林予安正在吃橘子,聞言抬起頭,有些不解地看著二哥。
成年和他吃橘子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絡,他暫時沒想明白。
“什麼事?”他問。
林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種充滿儀式感的姿態轉向其他幾個兄弟。
林修端著茶杯,不置可否。
林鬱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手機,嘴角微微勾起,那種“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但我不打算攔你”的弧度。
林妄面無表情地夾了一筷子菜,連眼皮都沒抬。
“測酒量。”林辭一字一頓地說,語氣鄭重的好像在做一個重大決策,“我們四個當哥的,有責任有義務搞清楚弟弟的酒量底線在哪裡。喝多了會怎樣。會不會過敏。斷片之後是什麼反應。這不是喝酒,這是安全測試。萬一以後安安在社交場合被人灌酒,我們必須掌握精準的引數才能保護好他。這叫未雨綢繆,懂不懂?”
“聽起來更像是以權謀私。”林鬱說。
但他已經開始在平板上搜索“成年人第一次飲酒注意事項”了。
“四票贊成。”
林辭自動忽略了林妄的沉默,把他也算成了贊成票。
林妄沉默表示預設,因為他確實也想搞清楚這一點。
林予安放下橘子,擦了擦手,平靜地掃了一圈面前四個神色各異的哥哥。
他從他們的目光裡讀出了幾樣東西:二哥的期待,三哥的科研精神,大哥的默許,四哥的沉默。
四種態度指向同一件事,今晚的酒局是躲不掉了。
“好吧。”他說,“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如果我不小心喝多了,第二天誰也不許把細節發到群裡。”
“沒問題!”林辭滿口答應。
林鬱默默地把已經編輯好。標題為“安安首次飲酒實錄”的備忘錄往後翻了一頁,面不改色地說:“可以。”
餐廳的燈被調暗了幾分,桌上擺開了陣勢。
林辭從酒櫃裡搬出了好幾瓶不同種類的酒。
一瓶紅酒。一瓶清酒。一罐果味啤酒。一小瓶伏特加。
每種酒旁邊配了對應的杯具,整齊排列,像在舉辦一場小型的酒類博覽會。
林鬱在旁邊放了幾個礦泉水瓶和垃圾袋,還從冰箱裡拿了幾盒草莓牛奶,說是解酒必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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