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晴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像是被戳到了某個她不願承認的痛點。
但很快她又恢復了那副冷淡的。高高在上的表情,從手包裡掏出一支口紅,對著牆上的裝飾鏡補了補妝,然後把口紅蓋啪地合上,聲音輕描淡寫:“配不配得上,輪不到你來評價,小朋友,下輩子投胎別投林家了。”
說完她轉身朝門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篤篤聲,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
走廊盡頭的腳步聲是在同一秒響起的。
然後門被從外面一腳踹開,門鎖崩飛,木屑四濺。
許晴被彈開的門板撞得往後踉蹌了好幾步,高跟鞋崴了一下,整個人狼狽地跌坐在沙發扶手上,手包甩出去老遠。
林妄站在門口,他今天穿了件黑色正裝,領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扯掉了,周身散發的氣息讓房間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他身後緊跟著林修和林鬱,再後面是林辭,手裡還攥著剛從洗手間門口順手抄起來的沉重水晶花瓶。
林妄的目光掃過弟弟被扯開的領口,落在那個掐在纖細脖頸上的男人的手上。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張讓整個京城地下圈子聞風喪膽的冷淡面孔。
但他的眼神變了,眼底翻湧著極致純粹。毫無雜質的殺意。
男人認出了來人,掐在林予安脖子上的手猛地鬆開了力道,往後退了一步,嘴唇翕動了兩下,似乎想說什麼。
但他還沒來得及發出任何一個完整的音節,林妄已經到了他面前。
“哪隻手碰的?”
林妄沒有等他回答,他按住那個男人的手臂,往下一帶,一擰。
咔嗒一聲脆響,右臂被擰到了一個活人絕對不可能自然達到的角度,
他的慘叫聲還沒出口就被林妄用膝蓋壓住了後頸,悶在了喉嚨裡。
然後是另一隻手。
咔嗒,又一聲。
門口的林辭在看到房間裡的畫面時,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他看看被掐著脖子按在牆上的弟弟,又看看跌坐在沙發扶手上正在狼狽地整理裙襬的許晴。
大腦在那一瞬間把所有碎片拼接在了一起,許晴剛才說自己身體不舒服想回去,他還在露臺上到處找她。
剛才衝過來的路上他還想著找到許晴之後一定要先把她帶到安全的地方。
原來她不是不舒服。
“許晴?”他的聲音很輕,語氣裡的不敢置信和破碎的信任,比任何怒吼都更讓人心碎,“你怎麼在這裡?”
許晴張了張嘴,臉上迅速切換成楚楚可憐的表情。
眼眶說紅就紅,嘴唇微微顫抖著,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哭腔:“阿辭,我......我是被他脅迫的......我不想的......他逼我配合他,說如果我不聽話就要連我一起殺!”
“夠了。”林予安的聲音從牆邊傳來,平靜而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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