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牙疼週末早上，林予安走向四哥伸出手。
意圖明顯，他要吃栗子。
林妄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放進他掌心裡，說：“栗子今天沒買，你牙疼，先別吃硬的。”
林予安愣了一下，把奶糖剝開放進嘴裡，含糊地說了句“就是上火”。
林妄沒有拆穿他，早上吃飯他看見安安早上只喝了半碗稀飯，一手捂著半邊臉。
他把剛買回來的那袋栗子放進了廚房最高的櫃子裡，那個位置安安踩著凳子都夠不到。
林予安確實牙疼，他覺得只是單純的上火，自己衝了幾杯涼茶喝，又用鹽水漱口。
第二天更疼了，早飯時他坐在餐桌前，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煎蛋，把蛋黃戳碎，又撥到一邊，一口沒動。
午飯，他把排骨湯喝了兩口就放下勺子，說“天熱沒胃口”。
晚飯，他連餐桌都沒去，一個人窩在書房裡，對著一摞考試卷子，手裡握著一支筆，筆尖停在紙上很久，一個字都沒寫。
臨睡前，他對著浴室的鏡子張開嘴，看到最裡面那顆智齒周圍的牙齦紅腫得厲害。
他合上嘴，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沉默了好一陣。
他知道，這是智齒冠周炎。
理智告訴他，要去拔牙。
可是，他怕拔牙。
這是一種更原始。更不理性。更接近本能的恐懼。
前世，他在出租屋裡也疼過，自己扛了兩週，後來拖不下去了才去看了牙醫。
那次記憶很不愉快，疼痛只是一部分，更多的是躺在牙科椅上。張大嘴。被陌生人在自己身體裡操作時那種完全被動，無處可逃的失控感。
這種感覺他不想經歷第二次。
第三天早上，林予安連粥都喝不下去了。
葉婉端上來的皮蛋瘦肉粥是他平時最愛喝的，他舀了一勺送到嘴邊，一張嘴的時候右邊的牙齦疼痛像電流一樣竄上太陽穴。
他默默把粥碗推開，說了句“早上沒什麼胃口”。
全家人的目光在同一瞬間聚焦在他臉上。
林辭放下筷子，走到他面前，用“這事沒得商量”的語氣說：“安安，你今天必須去醫院。”
林予安捂著右臉：“二哥，我就是上火了，喝兩天菊花茶就好了，不用去醫院。”
“上火？你這都腫了多少天了？來你張嘴讓我看看！”
“不用了——”
“上火能連粥都喝不下去？林予安，你張不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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