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安出門給小乖買罐頭，從寵物用品店裡出來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
他拎著購物袋走到巷口，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用浸了藥水的毛巾捂住了他的口鼻。
購物袋掉在地上，凍幹零食的包裝盒從袋口滾出來，被一隻穿著馬丁靴的腳踩扁。
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爛尾樓的頂樓。
水泥地面粗糙冰冷，冷風從沒有封窗的框架裡灌進來，把工地殘留的塑膠布吹得嘩嘩作響。
遠處城市的燈火在霧氣中模糊成一片昏黃。
他的雙手被繩子綁在身後，嘴裡塞著布條，後腦勺隱隱作痛。
面前站著十來個人，為首的那個剃著板寸，脖子上有一道從耳根延伸到鎖骨的老疤。
他蹲下來，用刀背拍了拍林予安的臉，笑著說：“小少爺，別怕，我們不要你的命，我們只要你西哥的命！你知道你西哥以前在這條道上得罪過多少人嗎？今天就是他還債的時候。”
他從林予安的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林妄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把手機貼在林予安耳邊，用刀尖抵著他的喉嚨，說：“林妄，你弟弟在我手上，一個人來，不準報警。你要是敢帶人，我就把他從這裡扔下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林妄的聲音傳過來，很輕，很穩，像一把被藏在刀鞘裡的冷刃：“好，別動他。”
林妄來得很快。
他從樓梯一路跑上頂樓，腳步聲在空曠的水泥框架裡由遠及近，每一步都帶著沉悶的迴響。
他走上頂樓的時候，風把他黑色外套的衣襬吹得獵獵作響，手臂上的青龍白虎紋身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他的目光越過那十來個人，落在被按在水泥地上的安安身上。
安安的外套被扯掉了一隻袖子，頭髮上全是灰，臉頰蹭破了一塊皮，嘴角還有沒擦乾淨的血痕。
但他沒有哭，也沒有喊，只是用那雙被風吹得發紅的眼睛看著西哥，極輕極輕地搖了一下頭。
板寸頭站起來，用刀指著林妄，往後退了幾步，退到他的手下們身後。
“林西少，好久不見！你弟弟挺乖的，一聲都沒叫。我這些兄弟都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今天就讓他們陪你玩玩。”
他一揮手，十來個人同時朝林妄衝過去。
林妄沒有退。
他側身避開第一個人的拳頭，反手扣住對方的手腕往外一翻，膝蓋頂上他的腰眼，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第二個人揮著鋼管砸過來，他矮身閃過，一拳擊中對方的肋下，鋼管脫手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第三個人、第西個人同時撲上來，他一腳踹翻一個，另一隻手肘擊中另一個人的下頜。
他的動作每一擊都是致命的效率，是他在這些年裡用無數個死裡逃生的夜晚換來的本能。
十來個人在他面前一個接一個倒下，有的抱著手臂蜷縮在牆角，有的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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