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乖的罐頭見了底。
林予安蹲在儲物間裡翻了半天。
他把貓罐頭收納箱從最裡層挪到外層，又彎下腰看了櫃子底下的備用庫存，最終確認一罐都沒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走到客廳。
小乖趴在貓爬架太空艙，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輕輕叫了一聲，叫聲裡帶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催促意味，意思是：“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沒忘，馬上去買。”他蹲下來揉了揉小乖的腦袋，轉身去拿玄關櫃子上的鑰匙。
正在換鞋的時候，林辭從樓梯上探出頭，手裡還拿著劇本，鼻樑上架著一副防藍光眼鏡：“安安你要出門？這麼晚了，西弟去外地了，要不要二哥陪你去？”
林予安說不用，只是去便利店買幾罐貓罐頭，來回二十分鐘。
林辭把眼鏡往劇本上一拍：“那不行，你一個人走夜路我不放心。西弟走之前特意交代過。”
他敲了敲林鬱的房門：“這樣，讓三弟陪你，三弟雖然平時不打架，但他搞技術的，腦子好使，遇到事能幫你報警。”
林鬱從門口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端著一杯涼透了的咖啡。
“我腦子好使，所以我的作用是遇到事報警？”
林辭理首氣壯：“你的作用是用你聰明的腦子讓安安安全地走到便利店再安全地走回來。”
林鬱看了他兩秒，放下咖啡杯，拿起椅背上的黑色夾克套上，走到玄關換鞋。
路過林予安身邊時，他把夾克的拉鍊拉到胸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極小的方形裝置，塞進林予安的衛衣兜裡。
林鬱淡淡道：“便攜警報器。遇到危險按一下，聲音一百二十分貝，別隨便按，上次林辭誤觸，鄰居以為我們家出事報警了。”
林予安把那枚警報器往裡推了推，拍了拍口袋，確認放穩了。
他彎腰揉了揉蹲在玄關旁邊仰頭目送他們的小乖的下巴：“很快回來，給你買金槍魚味的。”
便利店不遠，步行十幾分鍾。
林予安和林鬱並肩走了一段，誰也沒說話，但並不尷尬。
轉到巷口的時候，林予安忽然停下了腳步，巷子裡堵著幾個人。
說“堵著”不太準確。
他們原本是蹲在牆根下抽菸的，看到兩個穿著整齊的年輕人走進來，同時站起來，掐了煙，慢悠悠地晃到巷子中央。
領頭的那個剃著寸頭，穿一件黑色夾克，嘴裡還在嚼著什麼東西，上下顎一張一合，帶著一股漫不經心的蠻橫。
他身後三個混混呈扇形排開，每人手裡都夾著煙，火星在昏暗的巷子裡忽明忽暗。
巷子兩端的路燈壞了，只有中間一盞老舊的壁燈還在苟延殘喘，昏黃的光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兄弟，借點錢花唄。”寸頭往前走了一步，語氣散漫，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小事。
他嘴裡的口香糖吹了個泡泡，“啪”一聲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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