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頭的身體像是被抽掉了支柱，單膝跪在地上，嘴裡半截沒嚼完的口香糖掉在石板地上。
他身後三個混混這才回過神來，菸頭一扔衝上來。
林鬱側身閃開第一個人的拳頭，左手扣住對方的手腕向下一帶，藉著對方前衝的慣性順勢卸掉他的重心。
同時右肘精準地擊中他的肩胛骨下方，兩者疊加，瞬間把對方摜在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磚縫裡的灰簌簌地往下掉。
第二個人趁他背身的間隙衝過來想攔腰抱住他，林鬱似乎早就預料到了。
腳步向右前方滑出半米，對方撲了個空，踉蹌了兩步。
林鬱順勢用右腳勾住對方腳踝，右手在對方後背輕輕一推，那人就像被無形的繩索絆住了一樣，首接摔了個嘴啃泥。
林鬱轉頭看向最後一個混混。
對方舉著拳頭衝過來，他沒躲，抬手精準地扣住對方手腕內側的橈動脈，指尖發力一壓，對方五指瞬間發麻，拳頭自己鬆開。
林鬱順勢把他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扭，那人痛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側彎下去。
林鬱順勢放手，那人自己踉蹌退後幾步撞在了垃圾桶上。
從第一個動作到最後一個動作結束，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西個混混癱在地上。
寸頭捂著胳膊，肘關節隱隱發麻。
被摜在牆上的那個捂著肩膀，被絆倒的嘴唇嗑破了皮，正齜牙咧嘴地吐嘴裡的沙子。
最後那個扶著垃圾桶爬起來，看林鬱的眼神就像看到了鬼。
林鬱站在巷子中央，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低頭撿起打架時從夾克口袋裡甩出來的藍牙耳機，吹了吹上面的灰，重新塞回耳朵裡。
他的呼吸幾乎沒有任何變化，只是臉頰上沾了一絲灰，抬手用袖子隨意擦了一下。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牆角，林予安還靠在那裡。
腳邊蹲著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隻流浪貓。
三花色，琥珀色的眼睛，正仰頭看著路燈下的飛蟲。
一人一貓安安靜靜地並排蹲著，姿勢出奇地一致，目光同步地從街頭看到巷尾，又從巷尾看到街頭。
“安安，你怎麼跟只貓似的蹲在這兒。”
林鬱拍了拍手上的灰，朝他伸出手。
林予安抓著他的手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問他：“我以為你只會敲鍵盤和賽車，你之前怎麼沒說過你會打架。”
“這不算打架，”林鬱把夾克拉鍊拉好，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漫不經心，“這是物理原理的實際應用，槓桿原理，動量守恆，神經反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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