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作太輕了，輕到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它發生過。
林予安在他懷裡閉上眼睛，睫毛掃過他的鎖骨。
從酒吧出來的時候，夜風裹著涼意撲面而來。
林予安站在酒吧門口的臺階上，仰頭看著路燈，忽然伸手指著天空說：“星星掉下來了。”
林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天上除了雲什麼都沒有。
他立刻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對著頭頂的銀杏樹照了一圈，樹杈間有幾片被風吹得打旋的葉子。
他一本正經地配合道：“哪裡？二哥幫你撿起來！是不是掉那片葉子上了？”
“不是那片，”林予安皺著眉認真地糾正他，“是那顆，最亮的，掉下來了，我看到了，不信你問西哥。”
林妄抬頭看了一眼被雲層遮得嚴嚴實實的夜空，面無表情地說：“嗯，掉下來了。”
林鬱在旁邊冷靜地補充：“根據氣象雲圖，今晚多雲，雲層覆蓋率百分之九十，你剛才看到的可能是大氣層外的某顆人造衛星反射出的光。”
“三弟，”林辭打斷他，“你能不能別在安安看星星的時候講氣象雲圖？”
林鬱頓了一下，把後面一大段資料嚥了回去，罕見地從善如流：“……是星星，很亮。”
林修站在最外圍，看著三個弟弟圍著一個醉醺醺的少年配合“撿星星”的表演，嘴角勾起笑容。
他走過去把車門拉開，說：“先上車，到車上再看星星。”
林予安被林辭扶著往車裡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住了，轉頭看著林修，非常嚴肅鄭重的說：“大哥，你也要看星星。”
林修站在車門旁，手裡還攥著車鑰匙，低頭看著弟弟那雙被酒精燻得水汪汪的眼睛。
這雙眼睛裡只有首白的、理所當然的、耍賴般的期待。
他說：“好，大哥陪你一起看。”
上了車，林予安坐在中間，左邊是林修，右邊是林辭。
林鬱坐在前排副駕駛，膝蓋上放著平板，螢幕上是即時星圖。
他最終還是沒忍住，調出了今晚京城上空的衛星軌跡圖，想幫安安確認他看到的到底是哪顆“星星”。
林妄開車，車子平穩地駛入深夜的車流。
林予安靠在林辭肩上，眼皮又開始打架，但嘴還是沒停。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林辭的臉頰，聲音含含糊糊的：“二哥，你臉上有眼淚。你剛才是不是哭了？”
林辭握住他亂戳的手，用指腹擦了擦眼角的淚痕，笑道：“沒有，那是剛才撿星星的時候被樹葉劃到了。”
林予安眯著眼睛看了他幾秒，然後很大度地沒有再追究，把腦袋換了個角度靠在林修的肩膀上。
車內安靜了片刻。
林予安忽然又開口了，這次語氣沒有剛才那麼亢奮，反而帶著一點迷迷糊糊的睏意，像是在說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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