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會所裡，燈光調得比平時更暗幾分。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雪松香薰，音響裡放著低沉的爵士樂。
赤狐靠在阿九旁邊的吧檯上，正刷著手機，眉頭皺得很緊。
“又一條。”
他把螢幕轉向阿九。
“城東那個地鐵站，有人拿刀捅路人，就昨天的事。”
“這人就是報復社會，專挑下班高峰期動手，好多人受傷了，有個小姑娘被捅了好幾刀，還在搶救。”
阿九放下手裡的蝴蝶刀，接過手機看了片刻，眉頭也皺了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沙發區。
林予安正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杯熱巧克力，安靜地翻著一本從家裡帶來的書。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襯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腕上那塊黑色的手錶。
整個人看起來安安靜靜的，和這個地下會所裡所有東西都格格不入。
赤狐把手機往吧檯上一扣，從角落裡翻出一把道具刀。
刀身是橡膠做的，刀刃碰到身體就會自動縮回去，平時是用來給新人做演示用的。
他走到沙發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把道具刀在手裡轉了一圈，表情嚴肅。
“小少爺。”
林予安合上書，看了看他手裡的刀，又看了看他的表情，把熱巧克力放在茶几上，正襟危坐。
赤狐擺擺手說:“不用那麼緊張，就是教你幾招，萬一以後在外面遇到歹徒該怎麼躲。”
林予安點了點頭，目光認真，身子微微前傾，雙手放在膝蓋上。
赤狐站起來，把道具刀握在右手。
他演示了一個首刺的姿勢：“最常見的就是這種，正面捅過來，你看到刀往你肚子這邊來，千萬別本能地往後退。”
“後退的速度永遠趕不上刀刺過來的速度，你要側身——對，側過來，讓刀從你身體前方劃過，同時用手臂去格擋他的手腕，手腕控住了，刀的方向就控住了。”
林予安站起來，學著側身、格擋，動作不算流暢但很認真。
額前的碎髮隨著側身的動作微微晃動，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神專注。
赤狐又教了他好幾招：被人從背後箍住脖子怎麼用肘擊反擊、被人抓住手腕怎麼撬開手指、被人逼到牆角怎麼用膝蓋頂開距離。
林予安一一照做，動作雖有些生澀，但每一個步驟都認真到位。
阿九在旁邊看著，偶爾點頭，偶爾站起來幫赤狐做示範，抓住林予安的手腕讓他練習掙脫的角度。
但林予安總覺得哪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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