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歸山坊，前面就是歸墟口了。”
阿鈴的話音落下，西周再次恢復安靜。
沒有機關啟動，沒有屍鱉蟲潮，也沒有任何詭異的聲音。
只有幾人的腳步，緩緩迴盪在寬闊的地下空間。
歸山坊之後，腳下的青石路明顯比祭道更加寬闊。
道路兩側，佇立著一棵棵己經石化的古樹。
樹幹依舊保持著生長時的姿態，枝葉卻早己化作灰白色的岩石。
遠遠望去，像一片永遠不會凋零的石林。
黑瞎子左右看了看，忍不住吹了聲口哨：“幾千年前能修出這種地方，張家祖宗是真有錢。”
解雨臣淡淡掃了他一眼：“這裡不像張家修的。”
黑瞎子一愣：“不是？”
阿鈴輕輕點頭：“不是。”
她緩緩走到一棵石樹前，伸出手輕輕撫摸粗糙的樹幹。
“這些樹本來是真的。後來歸墟靈氣外洩，它們慢慢變成了現在這樣。”
解雨臣認真觀察著樹幹，忽然發現石樹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紋路。
不像年輪，更像某種文字：“這是字？”
阿鈴輕輕點頭：“山文。”
黑瞎子來了興趣：“還能看懂？”
阿鈴微微一笑：“能。”
她伸出手沿著樹幹慢慢劃過，輕輕唸了出來：“天地初分，歸墟始生，山鬼鎮靈，守門封界。”
聲音很輕，卻讓整片石林彷彿安靜了下來。
解雨臣緩緩抬頭：“這是第一代山鬼留下來的？”
阿鈴搖了搖頭：“不是。每一代都會補上一些。”
“所以這裡，記錄著山鬼一脈幾千年來所有發生過的事情。”
黑瞎子忍不住嘖了一聲：“這哪是樹，這是一本書啊。”
阿鈴輕輕點頭：“嗯。山鬼不能把很多事情留給外人，所以只能留給後來的人。”
說完，她繼續向前走去。
一路上，石樹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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