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鈴愣了一下，隨後輕輕笑了：“種了，不過沒種好。”
“為什麼？”
“第一天種下去，第二天就被兔子吃光了。”
黑瞎子哈哈笑出了聲：“原來山鬼也養不活花。”
阿鈴一本正經地點頭：“後來，前一代守門者幫我圍了柵欄。”
黑瞎子臉上的笑容忽然停住：“前一代守門者？”
阿鈴輕輕嗯了一聲：“他很厲害，他說，花總要有人看，所以不能被兔子吃了。”
說完，阿鈴自己都輕輕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容裡，多了幾分懷念。
解雨臣輕輕垂下眼眸，沒有打斷她。
因為他知道，阿鈴恢復的不只是記憶，還有那些真正屬於她的人生。
繼續向前，石林漸漸到了盡頭。
前方，一條寬闊的地下河擋住了去路。
河水漆黑如墨，看不見底。
而河面上，靜靜漂浮著無數塊圓形青石。
黑瞎子蹲下身，撿起一塊石子扔進去。
撲通——聲音響了很久，卻始終沒有聽見落到底部的迴音。
黑瞎子收起笑意：“這地方夠深。”
解雨臣望向河面，那些青石排列得毫無規律。
看起來像是一座浮橋，卻又不像。
阿鈴走到河邊，平靜說道：“不能亂走。踩錯一步，就會掉下去。”
黑瞎子挑眉：“下面是什麼？”
阿鈴望著漆黑的河水，緩緩說道：“不是水，是歸墟裂隙。”
“裂隙？”
阿鈴輕輕點頭：“真正的歸墟不在地下，也不在山裡。它更像……天地之間一道沒有癒合的傷口。”
空氣忽然安靜下來，解雨臣和黑瞎子同時抬起頭。
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理解歸墟。
它不是墓，不是宮殿，甚至不是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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