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日子過得慢，慢到讓人有些捨不得走。
這幾天沒什麼安排，就是隨便走走，看看街邊小店，吃點東西，偶爾在茶館耗一下午。日子簡單，但也舒服。
傍晚解雨臣接了個電話，掛了之後阿鈴就看著他。
解雨臣自己先開了口：“北京那邊有點事，得回去一趟。”
阿鈴點點頭：“那你什麼時候走？”解雨臣看著她：“明天。”
旁邊正翹著腿翻手機的胖子頭也沒抬：“那你們回去唄，我們幾個再待幾天。”
他說得理所當然，像是早就安排好了似的。
吳邪端著茶杯在旁邊嗯了一聲：“杭州這邊確實還可以再逛逛，急什麼。”
張起靈坐在桂花樹底下，沒說話，但也沒起身去收拾東西，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阿鈴說：“我也想再待幾天。”胖子這才從手機上抬起頭來：“那當然，你跟我們一塊兒待著唄，反正花兒爺回去辦事，你回去也沒事幹。”
他說得特別自然，像這件事根本不需要商量。吳邪也點了點頭：“杭州的秋天還沒過完呢。”阿鈴笑了一下：“嗯。”
黑瞎子靠在旁邊看完這一切，慢悠悠開口：“花兒爺，你看看人家，沒你照樣安排得明明白白。”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你話這麼多，明天自己坐高鐵回去。”黑瞎子立刻閉嘴。胖子在旁邊樂出了聲。
晚上，院子裡只剩解雨臣和阿鈴。
桂花香一陣一陣飄過來，兩個人在桂花樹底下站了一會兒，誰都沒說話。阿鈴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解雨臣看著她。
“真不回去？”他問。阿鈴抬頭看他：“你跟黑瞎子回去辦事，我回去幹嘛？”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而且胖子說要帶我去吃另一家店。”
解雨臣看著她，表情有點複雜：“……因為一家店？”阿鈴認真點頭：“嗯，一家店。”
他看了她兩秒，然後往前走了一步。距離一下子近了很多，她的後背碰到了身後的桂花樹幹。
他沒有伸手碰她，只是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他的輪廓被勾了一圈很淡的銀邊。
阿鈴沒有躲，抬頭看著他。
他抬手，把她肩頭一片桂花拈起來，指腹順著她的鎖骨慢慢滑過去，像在畫一條看不見的線。
她沒動，“那家店叫什麼？”他問，聲音比剛才低。阿鈴的聲音有點緊：“……還沒問。”
他笑了一聲，指腹停在她鎖骨末端，輕輕按了一下：“那你明天去的時候——”
他的氣息落在她唇邊，話沒有說完。
他沒有親她，只是嘴唇貼著距離她唇線不到一指的地方停住。
她的手指攥住了他腰側的衣料。他的手從她鎖骨滑到她後頸，指腹貼著她的皮膚，把她的頭微微抬起一點角度。
然後他吻了她。很深，深到她的後背完全抵在了桂花樹幹上，深到她攥著他衣料的手指蜷緊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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