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阿鈴洗完澡，換了件寬鬆的薄衫，頭髮還半溼地披在肩上。
在廊下站了一會兒，桂花香一陣一陣飄過來。她站了片刻，然後轉身朝解雨臣的房間走去。
門半掩著，透出一線暖黃色的光。
她敲了兩下沒人應，便自己推開了。
解雨臣正蹲在行李箱前，背對著門口，把幾件疊好的衣服往裡面放。聽見動靜偏過頭，看到她溼著頭髮站在門口：“頭髮又不擦乾？”
阿鈴走進來，順手把門帶上了：“你幫我擦。”他放下手裡的衣服站起來，從衛生間拿了條幹毛巾，走到她面前。
她乖乖仰起頭，由著他把毛巾覆在她頭上，輕輕揉了幾下。
動作很溫柔，帶著一點嫻熟，他的指腹隔著毛巾按在她頭頂，溫熱感透過毛巾滲進來。
阿鈴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踩在地板上的腳趾上，忽然開口：“……你走了之後，這間屋子會空掉。”
他的動作停了一下：“會回來。”她說：“我知道，但今晚會空。”
他放下毛巾，低頭看著她。她的頭髮被揉得有些亂，幾縷溼發貼著額角和臉頰。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抬手把那幾縷溼發從她臉側撥開。
指腹順著她的下頜線慢慢滑到下巴，託著她的臉微微抬起。她看著他，目光溼潤的，帶著一點剛洗完澡的水汽，像一汪被月光照透的水。
他低頭吻住了她。
起初是輕的，嘴唇貼著嘴唇，帶著一點桂花糖和茶的回甘，溫熱的、柔軟的，像一片落在唇上的桂花。
她的睫毛顫了一下，然後慢慢閉上了眼睛。他沒有急著深入，只是含著她的下唇，像在嘗她唇上殘留的甜味。她的呼吸亂了，手指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吻慢慢變深了。
他託著她下巴的手指滑到了她耳後，指腹貼著她的耳廓，微微用力讓她的臉側向更貼合的角度。
她被他帶著往後踉蹌了半步，後背碰到了桌沿。
他沒有退開，反而往前跟了一步，把她困在桌沿和他之間。一隻手扶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落在她腰側。
隔著那層薄薄的衣料，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燙得她整個人輕輕顫了一下。
她的嘴唇被他撬開了。他的舌尖探進來的時候，她整個人軟了一瞬，攥著他衣襟的手指鬆了又緊，指節都攥白了。
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悶哼，像被什麼溫暖的東西堵住了呼吸。她沒有推開他，反而踮了一下腳，把他拉得更近。
他吻得很深，深到她感覺自己快要被他整個吞進去了。
她的後背抵著桌沿，腰被他託著，上半身微微後仰，像一截被風吹彎的柳枝。
她的呼吸全亂了，胸口起伏得很急，喉間時不時逸出斷斷續續的、壓抑的聲響。眼角漸漸泛紅，一層薄薄的霧氣慢慢蒙上了她的眼睛。
然後他停住了。嘴唇離開她的，但沒有退遠。
他低頭看著她，呼吸很重，額頭微微滲出一點薄汗，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嘴唇上——己經被吻得通紅，泛著一層溼潤的水光，微微張著，露出一點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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