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酉州族的族地安靜下來。
白日里的燈火逐漸熄滅，只有通往山腹深處的石階兩側，還亮著青銅燈。一盞接著一盞，延伸向遠方。
吳邪站在石階前，看著那座緊閉的石殿：“他們每次祭禮，都是在這裡？”
祁沉舟站在旁邊：“嗯。”
吳邪看了一眼周圍：“所有人都參加？”
祁沉舟搖頭：“不是。祭禮期間，族人都會離開這裡，除了參與者。”
吳邪微微一怔。他本以為這種事情會是整個族群共同參與，但看現在的情況，更像是一場只屬於少數人的儀式。
不遠處，石殿大門緩緩開啟。幾名族人從裡面走出，他們手中捧著祭器，動作很慢也很小心。
第一件是一盞青銅燈。燈身並不華麗，甚至有些陳舊，但上面的紋路儲存得十分完整。
第二件是一塊黑色石牌，石牌邊緣己經有些磨損，卻沒有任何裂痕。
最後，是一枚青銅鈴。
解雨臣看了一眼：“這枚鈴和阿鈴的很像。”吳邪點頭：“但是年代更久。”
阿鈴站在旁邊低頭看著自己腰間的銀鈴，沒有說話。她也注意到了——兩枚鈴鐺之間，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相似。
大祭司從石殿內走出。他換了一身黑色長袍，衣襬垂落，沒有多餘裝飾，只有十二道銀色紋路。
祁沉舟也換上了族長服飾。
和白天不同，此刻的他少了幾分平日裡的溫和，多了一份沉靜。
祭器開始送入石殿。
就在最後一件青銅鈴經過阿鈴身邊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抬著祭器的族人愣了一下，低頭看向手中的青銅鈴：“族長。”祁沉舟轉頭：“怎麼了？”那人沒有回答，只是有些遲疑地說道：“它……”
話音未落，青銅鈴輕輕晃了一下。
“叮——”
聲音很輕，卻讓整個院子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過去。
沒有風，沒有人碰它。
大祭司緩緩走近。他沒有立刻伸手，只是靜靜看著那枚鈴，許久才低聲說道：“再試一次。”族人重新調整位置。可是這一次，青銅鈴沒有任何反應。
大祭司沉默下來。
就在這時，另一道鈴聲響起。
“叮——”
所有人轉頭。聲音來自阿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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