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阿鈴醒來的時候,吳山居己經熱鬧起來了。
院子裡胖子的聲音響得整條街都能聽見:“慢點慢點!那個盒子別磕著!”
吳邪無奈的聲音跟著飄過來:“你到底在折騰什麼?”胖子理首氣壯:“今日行程,必須隆重。”
阿鈴推門出去的時候,胖子正蹲在院子裡拆一個長條形的盒子。
見她出來立刻招手:“阿鈴過來過來!”她走過去,胖子把盒子開啟,裡面躺著一件月白色的旗袍,暗紋繡花從領口蔓延到衣襬,盤扣小巧精緻,晨光裡泛著柔和的珠光。
阿鈴愣了一拍,伸手碰了一下料子:“這個……”
胖子挺起胸膛:“胖爺專門給你訂的!昨晚找人連夜改的尺寸!”吳邪一臉震驚:“你什麼時候乾的這事?”胖子得意:“昨天下午我出去溜達是去踩點訂衣服了!”
黑瞎子靠在柱子上笑:“胖爺你這行動力,用在正事上不得了。”胖子白他一眼:“這就是正事。”
阿鈴低頭看著那件旗袍,手指摸了摸領口的盤扣,然後抬頭彎起眼睛:“謝謝胖胖。”
胖子擺擺手:“穿上拍照,胖爺今天給你拍一組大片。”阿鈴笑著點頭:“好。”
換好衣服之後,阿鈴站在房間的鏡子前看了很久。
旗袍很合身,腰線收得恰到好處,領口貼著她的脖頸,露出一小截鎖骨,側邊開衩不高不低。
她自己看著也有些挪不開眼,卻說不清是因為好看,還是因為想到等會兒解雨臣會看到。
門被輕輕推開了。
解雨臣站在門口,手裡還端著一杯茶,像是順路過來的。
他看見她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定住了。
阿鈴從鏡子裡看見他的表情,轉過身來正對著他:“怎麼不說話?”他把茶杯放在桌上,走近了兩步,在她面前站定。
目光從她的頭髮慢慢往下落——到領口、到腰線、到那排細細的盤扣,最後又回到她的眼睛。
他伸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領口最上面那枚盤扣,沒有解開,只是碰了碰,像確認什麼。
然後指腹順著領口邊緣滑下去,經過鎖骨上方時停了一瞬,那裡的皮膚薄而熱。
他低頭看著她,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這件衣服……”
阿鈴說:“胖胖準備的。”他沉默了一下:“他眼光不錯。”頓了頓,“但我有點後悔讓你穿出來了。”阿鈴抬頭看他:“為什麼?”他的拇指在她腰側輕輕蹭了一下:“因為不想讓別人看。”
她低頭看了一眼他貼在自己腰間的手,然後伸手把他手裡的茶杯接過來放在桌上,順勢拉著他的手腕讓他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解雨臣被她按著坐下來,挑了挑眉:“嗯?”
阿鈴拿起桌上那把細齒梳——是昨天胖子買道具時順手帶回來的——站在他面前:“你幫我梳頭髮。”解雨臣看了她一眼,接過梳子:“你倒是會安排。”阿鈴笑了一下,背過身去,在他面前坐下來。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尾,把她的頭髮攏到一側,動作很輕很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