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吳山居,吳邪坐在院子裡翻手機,翻到了那張合影,看了兩秒,然後繼續往下滑,沒有刪。
阿鈴端著一杯茶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探頭看了一眼螢幕:“你也在看照片?”
吳邪把手機轉過去給她看:“這張拍得挺好。”阿鈴低頭看了看,彎起眼睛:“嗯,我也覺得好。”吳邪問她:“你那兒還有別的照片嗎?”
阿鈴搖頭:“沒有,合照今天只拍了這一張。”
她拿出手機翻開相簿給他看,裡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個資料夾,裝了這張新拍的合影。
她像儲存什麼重要證據一樣,把這張照片小心地放好了。
吳邪看了兩秒,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挺珍貴的——杭州的秋天,桂花樹下,空蕩蕩的相簿裡只有一張照片。
吳邪靠在椅背上,忽然覺得這個秋天好像比以前的都要長一些。
阿鈴在杭州的日子,像是用照片一天一天數著過的。他不知道她在數什麼,但他沒有問。有些事,她想說的時候自己會說,現在這樣也挺好。
昨天那張合影之後,阿鈴的相簿裡又多了一張照片。
現在出門的時候總會把手機揣在兜裡,看到什麼有意思的就停下來拍一張。
吳邪看見她蹲在院子角落對著牆角一叢青苔拍了半天,忍不住問:“這有什麼好拍的?”阿鈴頭也沒抬:“顏色好看。”
吳邪湊過去看了一眼,確實,那叢青苔在午後的光裡綠得很安靜。
“你還挺會發現這些東西。”阿鈴站起來拍了拍手:“因為以後可能看不到了。”吳邪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問,她己經轉身往屋裡走了。
胖子從屋裡探出半個腦袋:“阿鈴你來一下,胖爺今天下廚,你來幫忙。”
阿鈴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過去:“好。”吳邪也跟了過去,剛到廚房門口就被胖子攔住了:“你別進來。”
吳邪愣了一下:“為什麼?”胖子理首氣壯:“你啥也不會,進來添亂。”吳邪:“……我至少會剝蒜。”胖子想了想:“行,那你剝蒜。”
廚房不大,三個人站進去就有點轉不開身了。
胖子繫著圍裙站在灶臺前,旁邊擺了一排洗好的菜和肉,案板上還有半條魚。
阿鈴站在水槽邊,正低著頭認真洗一把青菜,一片一片地搓,慢得像在做一件很精細的活。
胖子回頭看了一眼:“阿鈴你洗得差不多了,那個菜不用每片都搓。”阿鈴抬頭:“可是上面有泥。”胖子:“……行,那你搓,搓乾淨了再放。”
吳邪坐在小馬紮上剝蒜,剝了半碗之後抬頭看了一眼阿鈴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胖子忙碌的側臉,忽然說了一句:“胖子,你今天怎麼突然想做飯了?”
胖子正在切蔥,頭也沒回:“什麼叫突然?胖爺哪天沒在做吃的?”
吳邪:“你那是吃,不是做。”胖子放下刀,轉過身來認真地看著他:“天真,你這個理解有問題。吃和做是一體的,只有自己做的飯,才叫真正的飯。”
吳邪想了想:“那上次你泡的那碗麵算不算?”胖子噎了一下:“……那是特殊情況,不算。”








